一條，是一則兩年前的新聞——《淵圖生物科技宣布完成意識轉移技術第二階段人體實驗》。

蘇晚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呼吸停了。

她往下翻，一條一條地看。
淵圖生物科技，成立于四年前，研究方向是腦機接口與意識數字化轉移。創始人是顧言的大學同學，叫周肅。

顧言的專業就是對口的。
他失蹤前在濱城大學神經科學研究所工作，研究方向就是大腦意識圖譜的構建與解析。
他跟她說過，他們團隊在做一項可能改變人類認知的實驗，但他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太多。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意識轉移。

人體實驗。

失蹤三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客廳沙發上趴著的阿言，那只三花貓正安靜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晚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在阿言面前蹲下。

她想起顧言失蹤前的那個月，他變得很奇怪。

他開始頻繁加班，經常半夜才回家。
有一次她醒過來，發現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悲涼，像是在跟她告別。
她問他怎么了，他笑了笑，說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很好看，想多看一會兒。

那天晚上他抱著她抱了很久，久到她都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他已經走了。
桌上留著早餐和一張便簽，寫著“晚上回來吃飯”。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蘇晚的眼淚滴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水花。
她看著面前的阿言，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顧言。”

阿言的耳朵動了動。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告訴我？”

阿言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前爪，輕輕按在她的膝蓋上。
然后它轉過身，朝樓梯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蘇晚愣住了。
阿言又走了兩步，再次回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懾人。它在讓她跟上。蘇晚站起來，跟著阿言上了樓。

阿言一路走到三樓書房，徑直走到被翻亂的那堆筆記本前，用爪子撥開散落的紙張，在最底下那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上踩了踩，抬起頭看她。

蘇晚把那本筆記本撿起來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