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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過去八年我從來沒有想過。
但今天,它冒出來了,擋都擋不住。
晚上回到家,我蹲下來打開木箱,把信封從棉襖底下翻出來。
捧在手里,盯著看了很久。
方明遠,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第七章
接下來兩天,我開始回憶所有跟方明遠被捕有關的細節。
1943年12月,方明遠被抓之前的那段時間,連著出了三起事故。
第一起,城西的一個交通站被端了,聯絡員當場被捕。
第二起,一批送往根據地的物資在半路上被**。
第三起,一個潛伏在偽**里的同志身份暴露,連夜撤離。
三件事發生在兩個星期之內。
組織上把這歸結為"敵人加強了**"。
但方明遠不這么看。
他跟我見最后那一面的時候說過:"三個聯絡點出了事。"
他說的是"聯絡點",不是"同志"。
這意味著他已經判斷出來,問題不在外面,在里面。
有人在泄露消息。
當時我沒有往深了想。
可現在,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有些東西就浮出來了。
那三起事故,涉及三個不同的部門、三條不同的線。
能同時接觸到這三條線的信息的人,屈指可數。
方明遠是其中一個。
趙德昌也是。
我坐在床沿上,雙手交握,指關節硌得生疼。
我不敢往下想,可腦子不聽我的。
方明遠最后一次見我的時候說:"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說的"一些事情"是什么?
他為什么要我"理解"?
一個被敵人抓住犧牲的人,有什么需要別人理解的?
除非他的犧牲不是那么簡單。
除非他知道什么,做了什么,而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周五下班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去找陳叔。
陳叔退下來以后在城北的一個街道辦事處做文書,我費了些功夫才打聽到他的地址。
晚上七點,我站在他家門口。
他開門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
"若晚?"
"陳叔,我有事想問你。"
他看了看我身后,把我讓進屋里,關上門。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凈。
他倒了杯水給我。
"什么事?"
"方明遠的事。"
陳叔放下水壺的手頓了一下。
"我上次跟你說過了,那些事……"
"我知道你說過不能說。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讓我不得不問。"
"什么事?"
"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方明遠的信。"
陳叔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信里寫了什么?"
"我還沒拆。"
陳叔看著我,目光很復雜。
"若晚,"他慢慢坐下來,"你聽我一句話,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么。明遠已經走了,你……"
"我就問你一件事。"
我打斷他。
"方明遠被捕那天,趙德昌在哪里?"
陳叔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第八章
"趙德昌的事,你不要查。"
陳叔最終開口了,語氣壓得很低。
"為什么?"
"因為你查不出什么。"
"是查不出,還是不讓我查?"
陳叔沒有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若晚,當年的事情很復雜。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也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
"那你就把話說清楚。"
"我不能。"
"不能還是不敢?"
陳叔轉過身看我,目光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為難。
"若晚,你跟明遠搭檔的時候,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們一起完成任務,傳遞情報……"
"我說的不是那些。"陳叔搖了搖頭,"明遠在做另一件事。一件只有他和上面幾個人知道的事。"
"什么事?"
陳叔又沉默了。
我等著他,一句話都沒催。
"我只能告訴你,"他終于說,"明遠的犧牲不是意外。他提前就知道會出事。"
"什么意思?他知道有人會告密?"
陳叔的嘴抿了一下。
"你別再問了。信你拆不拆是你的事,但趙德昌那邊,你不要碰。那個人現在的位置,不是你一個紡織廠的會計能撼動的。"
"陳叔,你是在保護誰?"
"我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予安說”的現代言情,《八年后收到犧牲搭檔的信,才知他的死是驚天騙局》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若晚方明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方明遠死后第八年,沈若晚在南京城里過著最安靜的日子。她以為他留給她的只剩回憶,直到一個跛腳老人在下班路上攔住了她,遞過來一封皺巴巴的信。"方明遠同志托我轉交給你。他說,你看完就全明白了。"八年了,他竟然還能給她留下東西。沈若晚拆開信封的那一刻才發現,她深信了八年的一切,全是假的。第一章1952年的南京城,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過日子。方明遠犧牲八年了。每天早上六點,我準時醒來。不用鬧鐘,身體自己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