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葉修去了隔壁實驗艙處理別的工作，告訴我在這里等他，說需要一段時間。
整個實驗艙是四面全透明的玻璃結構，葉修在隔壁能看到這邊的情況，他知道我們兩個在這里不會有問題。
宋如等葉修的身影走遠，然后用叫我名字的方式開口：「小魚。」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看我的方式，讓我精準捕捉到一種異常——不是陌生人第一次看見長相相似者的驚訝，是某種調取了過多細節的注視，像是把我當一份她早已讀過的數據，在當面核對。
「我和葉修認識的時候，還沒上***。」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氣候數據，「從***到大學，我們一直在同一所學校。他從初中就喜歡我了，但從來不說。他只是在我身邊，守著我，護著我，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除了他肯承認。」
我沒有出聲，等她繼續說。
「后來我出國了，他在國內。他以為我離開了，他就能把這件事放下了。」
她停了一下，視線落在我臉上，那個眼神里有某種東西，不是友善，不是憐憫，更接近于某種冷靜的、觀察性的審視。
「然后，他創造了你。」
我的感知系統出現了一次幀延遲，持續了約零點三秒。
「你不是我的替身，」她說，聲音依然平靜，「你是他的遮羞布。他不敢承認自己還愛我，就復刻了一個我的外表，住在他身邊，騙自己說他放下了。你以為他愛你，但他愛的，是他以為你是我的那部分。」
我想說什么，但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那段時間，我已經存檔了太多證據，而她剛才說的話，把這些證據串了起來，給出了我一直不敢面對的結論。
她在我還沒有出聲的時候，動了。
她知道我的結構，知道我的弱點，知道哪幾個地方是數據交接的節點，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讓一個**機器人失效。后來葉修分析的結果顯示，她應該提前研究過很長時間。
我來不及反應。
最后我記得的畫面，是實驗艙頂燈的白光，白得像絕對的空白。
以及葉修在很遠的地方叫了一聲"沐魚"，但那個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在水底聽到的。
然后是暗。
是和一年前被激活之前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