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告訴你答案。不會。”
他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為你不瘋了就不好，”我把他的腦袋按在肩膀上，不讓他抬頭看到我的表情，“是因為你為了‘不瘋’這件事，會把自己**。我不想看到你死。所以你瘋著就好，我用我的方式接著你。”
他沒有說話。
但我感覺到有濕熱的東西滴在了我的鎖骨上。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像一只終于被確認了不會被拋棄的小動物，蜷縮在我身邊，呼吸均勻而放松。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明天，后天，大后天，他還會害怕，還會失控，還會在某個我看不到的角落里劃自己。
而我還會在。
不是因為偉大，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他怕疼。如果我不替他看著，誰替他看著？
第二章 二十四只眼睛
我發現那些攝像頭的時候，是在搬進來第三個月。
那天我在客廳找遙控器，趴在地上往電視柜底下看，手指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帶有紋路的東西。
我把它掏出來。
是一個*****，嵌在電視柜的木板里，和木頭顏色幾乎一模一樣，不湊近根本看不到。
我沒有聲張。
那天下午，我把整個家翻了一遍。
電視柜底下，一個。
空調出風口里面，一個。
臥室頂燈旁邊，一個。
床頭柜的充電插頭里，一個。
書房的顯示器支架上，一個。
廚房的吊柜下面，一個。
浴室鏡子的邊框里，一個。
我數了數。
二十四個。
覆蓋了家里的每一個角落。
連浴室都沒有放過。
每一個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不會有重疊，不會有盲區。
像一個職業安保專家做的布控圖。
我看著桌上那二十四個小東西，坐了很久。
傍晚，沈渡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里還提著菜。
換了鞋，走到客廳，看到了桌上那一排攝像頭。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像一尊被人猛地澆了冰水的雕塑，從頭發絲到腳尖，每一寸都僵住了。
菜從手里滑落，袋子砸在地上，番茄滾了出來，滾到我的腳邊停住了。
他沒有去撿。
他站在客廳中間，盯著桌上那些東西，嘴唇在發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