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么？
林晚晚還沒來得及細想，王老師已經給趙思琪安排了座位——不是陸硯舟的位置，而是教室另一側靠窗的第三排。
趙思琪走過去的時候，路過林晚晚的座位，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了林晚晚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林晚晚正盯著她，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林晚晚捕捉到了那個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好奇，不是友善，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值不值得被注意。
然后趙思琪笑了笑，很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整個上午，林晚晚都在觀察身邊的一切。
她發現這種“看到運氣”的能力不是一直存在的。當她放松的時候，那些光暈就會消失，只有當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某個人身上，或者對某個人產生強烈的情緒反應時，那些光暈才會浮現出來。
她也發現，不是每個人都有光暈。
絕大多數人的頭頂什么都沒有，或者說，只有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那灰色很淡，淡到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像是空氣本身的顏色。
只有極少數人頭頂有明顯的顏色。
比如陸硯舟課桌上的那層濃烈的金色。
比如趙思琪頭頂那層淡淡的金色。
比如——
放學鈴響的時候，林晚晚背著書包走出校門，在校門口那棵老槐樹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穿著一件白色的校服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的頭發比記憶里要長一些，劉海微微遮住眉骨，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溫和。
宋哲。
林晚晚的初戀。
不，應該說是前世的初戀。前世的PUA男友。前世的榨**之后把她拋棄的渣男。
十八歲的宋哲比二十八歲的宋哲看起來干凈得多，臉上還沒有那些算計的痕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個溫柔的鄰家哥哥。他看到林晚晚走出來，眼睛亮了一下，三步并兩步走過來。
“晚晚。”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你今天怎么不等我？我去你們班找你了，你不在。”
林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盯著他的頭頂。
然后她看到了。
宋哲的頭頂上，籠罩著一層灰色的光暈。
不是那種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