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訴我，我被停課了？"
"對。"
他嘴角往上翹了翹。
"你可以打電話讓**來接你。正好，何老師說了，通知家長也是流程之一。"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我轉頭一看，顧言舟扶著林薇薇從醫(yī)務室方向走過來。
林薇薇的左臉貼了一塊冷敷貼，眼圈還是紅的，整個人縮在顧言舟身側，一副風一吹就倒的虛弱模樣。
看見我，她明顯往顧言舟身后躲了躲。
顧言舟立刻攔在她面前，瞪著我。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醫(yī)務室說薇薇臉上的淤青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消。"
"一個星期？"
我看了看那塊冷敷貼，面積大得夸張，恨不得把半張臉都蓋住。
"我那一巴掌有這么重？還是說，醫(yī)務室的阿姨貼多了？"
"你在質(zhì)疑傷情？"
顧言舟的聲音拔高了。
***也板起臉。
"沈念晚，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嘴硬，我只能說你是無可救藥。"
"我沒嘴硬。"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看著他們?nèi)齻€。
"我只是覺得奇怪。一條十塊錢的手鏈，值得鬧這么大動靜？張老師，你教了二十年書，見過這種案子嗎？"
***被我噎了一下。
"不管值多少錢，偷就是偷！"
"可我沒偷。"
"證據(jù)確鑿！"
"什么證據(jù)？東西在我桌子底下就是證據(jù)？那如果我現(xiàn)在把一支筆扔到你桌子底下，是不是你也偷了？"
***氣得臉都變了形，甩了一下手。
"不跟你說了，明天你就知道后果了。趙校長已經(jīng)決定了，明天上午十點，全校師生大會，到時候你有什么話，上臺說去！"
他轉身走了。
顧言舟扶著林薇薇也離開了。
走廊空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遠處操場上隱約傳來的喧鬧聲，低頭笑了笑。
全校大會。
很好。
5
消息擴散得比我預想的還快。
還沒到放學，整個高二年級都知道了。
我走在校園里，迎面來的人要么繞著走，要么用一種看罪犯的眼神打量我。
幾個膽子大的男生從我身邊走過時，故意把聲音放大。
"就是她，聽說偷了林薇薇的手鏈，還當眾扇人家耳光。"
"牛，真牛，這是嫌自己太有錢了？"
"聽說明天要開全校大會，點名批評。嘖嘖，有錢也沒用。"
我沒回頭，徑直走到校門口。
司機老吳已經(jīng)把車停在了老地方。看見我出來，他趕緊下車拉開后座的門。
"大小姐，怎么今天這么早？"
"被停課了。"
老吳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什么也沒多問，關上車門，發(fā)動車子。
回到家，阿姨說爸爸還在公司沒回來。
我上樓回了房間，把書包往床上一扔，打開手機。
果然，崇德中學的校園論壇已經(jīng)炸了。
置頂帖有好幾條。
"重磅！高二某沈姓千金**不成反傷人，校方?jīng)Q定召開全校大會！"
"心疼林薇薇同學！被打了還替對方說好話，這才是真善良。"
"沈念晚的書包一個就兩萬多，偷人家十塊錢的手鏈，這是什么扭曲心理？"
帖子底下，清一色的聲討。
有人翻出**常穿搭的照片，一件一件標價。
"一條裙子八萬六？她是真有病還是故意欺負窮人玩？"
"別慣著她了，她爸有錢就能當?shù)鶈幔繉W校又不是他家開的。"
看到最后一條評論，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
還真是他家開的。
確切地說，這所學校最值錢的那棟教學樓，叫致遠樓。捐建人：沈澤華。
學校圖書館，二樓入口上方的銅牌上，刻的也是"沈澤華先生捐贈"。
每年的沈氏獎學金，發(fā)下去的錢比學校的運營經(jīng)費都多。
但這些事，原主從來沒提過，她那個性子太要強，覺得搬出家世是丟人的事。
所以全校上下，沒幾個人真正知道"沈"這個姓意味著什么。
他們只知道她有錢，嫌她囂張，等著看她摔下來。
我劃著那些帖子，看得津津有味。
罵吧，盡情罵。
明天的大會，我一定捧場。
6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備注名叫"方姨"的號碼。
沈澤華身邊的私人助理，方婷。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念晚小姐，有什么吩咐？"
"方姨，幫我查一個人。崇德中學高二三班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