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字，錢你隨時拿走。"
我的手懸在半空沒落下。
"我用命干出來的業績，到頭來工資還得找公司借？而且月息八個點？"
周雅琴臉一沉。
"不想干了？你知道現在外面多少人投簡歷投到系統崩潰？你不干，門口排隊的能繞公司兩圈。"
我直直看著她。
"我要離職可以。第一，工資正常結清。第二，兩千六百萬的單子是我簽的，按合同約定，一百三十萬提成一分不能少。"
周雅琴抱著胳膊笑出了聲。
"你現在可以滾。但一個子兒都別想拿走。"
老馬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的手術費我先借你三萬，別沖動。"
我被他拉進樓梯間，心跳砰砰的。
不是沖動，是想明白了。
我坐回工位，釘釘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我沒理，只是把那張購物卡翻過來，盯著"磊選優品"四個字看了很久。
磊。
錢磊的磊。
巧得也太過分了吧。

等國考模考成績出來那天，我叼著饅頭刷手機。
刷到一條帖子：
"我考上勞動監察崗那天，公司秒批了我的離職申請。拖了四個月的工資，半小時內全額到賬。"
底下一片評論："就這個味兒，太爽了。"
我咧嘴笑了笑，隨手點了個贊。
十一點整，成績彈出來了。
行測八十二，申論七十七。
排名第一。
我激動得饅頭差點掉地上，趕緊用手接住咬了一大口。
熬了多少個凌晨兩點的夜，總算看見點光。
手機屏幕頂端彈出一條釘釘消息。
周雅琴發的："客戶資料今晚整理完發給我，還有新的推廣方案也順便做了。"
大周末的。
說好的雙休變成彈性辦公，彈性辦公變成全天候待命。
公司上個月剛以"優化人員結構"的名義裁了一批人，走了六個，活一點沒少。
我現在一個人扛三個人的量。
但我爸的手術排到了下個月。
進口的心臟支架加上搭橋手術的費用，醫保報銷完還要自費十幾萬。
沒有這份工資，連住院押金都交不上。
忍。
先忍著。
我退出釘釘，看了眼銀行余額。
三萬二。
老馬借的三萬已經全部用在我爸的前期檢查費上了。
下個月初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