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億。"
"沈淵是腦子有病吧？拿獎學金進來的窮學生，惹誰不好惹他？"
班主任王老師攥著我的胳膊，臉色發白："沈淵，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禍？"
我沒回答。
手伸進口袋，摸到那些碎片。
硌手。
第二章
我被帶到了教務處辦公室。
校長親自過來了，西裝扣子扣錯了一顆，眼鏡歪在鼻梁上。
一進門就沖著班主任王老師劈頭蓋臉："怎么管學生的？陸景行的家長知道了嗎？三根肋骨！骨折！你知道**是誰嗎？"
王老師滿頭是汗，嘴唇哆嗦。
校長轉頭看我，氣得手指都在抖："你坐這兒，哪兒都別去。等著陸景行家長來處理！"
我坐在鐵椅子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關節上的皮蹭掉了一層，露出粉紅色的嫩肉，血珠一顆一顆往外冒。
校長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辦公室不大，每個字都灌進耳朵里："陸總，實在對不起……您兒子在學校被……對，三根肋骨……我們已經報警了……是，是，您放心，行兇的學生我們扣住了，絕對跑不了……"
掛了電話，校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一下走。
滴答。
滴答。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窗外傳來引擎轟鳴聲，緊接著是輪胎碾過花壇的碎裂聲，和鐵柵欄被撞開的巨響。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我沒動。
透過窗戶，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碾著碎磚頭停在教學樓正門口，車頭燈還亮著。
有人推開駕駛室的門。
不對，不是推開——是一腳踹開。
下來的是個中年男人。
身高一米八出頭，黑色大衣，頭發往后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的表情像是要**。
四個黑衣保鏢從后車門魚貫而出，跟在他身后。
校長沖出辦公室迎上去，彎著腰，聲音抖得快哭了："陸總，您別急，您兒子已經送醫院了，沒有生命危——"
"行兇的人呢？"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鐵板上。
"在……在辦公室里。"
男人抬腿就走。
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敲棺材蓋。
"陸總，您先消消氣——"
"廢了他的雙手。"
男人頭也不回，丟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