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面發誓,會跟我共享一生的意識頻段。
然后意外來了。
他的好友凌逸寒,在一次外勤任務中為了救他擋在了設備爆炸的正前方。
凌逸寒的意識當場消散。
不同于身體的死亡,意識消散意味著徹底的,永久的消失。
連最后一段記憶碎片都沒留下。
凌逸寒臨終只說了一件事。
"替我,照顧好逸澤。"
陸承皓答應了。
一開始只是偶爾去看看凌逸澤,幫他處理生活瑣事。
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味。
陸承皓會記得凌逸澤的生日,專門定制他喜歡的神經場景模擬。
會在凌逸澤情緒波動時半夜出門,開車一個小時去他住處陪他做意識穩定訓練。
會把自己實驗室最好的資源調配給凌逸澤用。
我為此跟他爭過。
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同一句話。
"逸澤是逸寒唯一的親人,逸寒為了我才沒的,我有責任替他護好逸澤。"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
直到那場意識事故。
凌逸澤操作失誤導致三號意識映射終端崩潰,七名受試者的意識數據受損。
最嚴重的一個人,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監控記錄被凌逸澤提前覆寫,留在系統日志里的操作賬號,是我的。
所以當意識管理局的人來之前,陸承皓拉住了我。
他說:"清晚,你替他扛一次。"
一句話。
一句看起來很輕的話。
可那句話把我送進了三年意識禁閉。
意識禁閉不是監獄。
監獄至少還有墻壁、光線、聲音。
意識禁閉是把你的意識從身體里剝離出來,投進一片沒有邊界的虛空。
沒有時間,沒有方向,沒有感知。
只有你自己。
和無窮無盡的寂靜。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從那片寂靜里活著出來。
但不是所有東西都跟著我一起出來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匿名號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陸承皓的手搭在凌逸澤肩上,兩個人站在一間燈光柔和的房間里。
凌逸澤笑得很開心。
我沒有在這張照片上停留太久。
我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凌逸澤身后的展示柜上。
那里面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