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
賀承舟坐在我家客廳里，完全不像個身家百億的人。
他接過我爹泡的鐵觀音，道了聲謝，自然得像來過很多次。
我坐在對面，手心微微出汗。
「賀先生……視頻的事，謝謝您。但我不太明白，您為什么幫我？」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蘇小姐不記得我了？」
我仔細看他的臉。
溫潤、干凈，笑起來眼尾有一道很淺的紋。
沒有印象。
「十二年前，省體校夏令營。」他說。
「您父親帶的那一期短跑集訓班，我是插班進去的。當時個子最矮，跑得最慢，每次測試都墊底。」
他頓了頓，目光移到我爹身上。
「蘇教練跟別的老師不一樣，沒讓我退訓。他說：這孩子跟腱短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們沒教對方法。」
我爹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你是……」他瞇起眼，「六道彎？」
賀承舟笑出來：「蘇教練還記得這個外號。」
「六道彎！」我爹猛地站起來，「就是跑步姿勢擰了六個彎的那個**子！」
「是我。」
「好家伙，我說怎么看著面善！」我爹上下打量他，「長開了長開了，完全看不出來了。」
我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我爹激動地給我補**：當年集訓班有個小男孩，跑步姿勢歪七扭八，被別的教練勸退。我爹收了他，花了一個暑假矯正動作。后來那孩子沒走體育這條路，但臨走時哭著說要報答蘇教練。
「你就是那個孩子？」我看向賀承舟。
「嗯。」他點頭。「當年蘇教練沒放棄我，這件事我一直記著。」
「后來我去了國外讀書，做投資，回國接手家族業務。一直想找機會當面道謝。」
「昨天婚禮上我也在。」他看著我，眼神坦蕩。「看到視頻開始傳播，怕給你們惹麻煩，就讓人處理了。」
我沉默了兩秒。
「所以……就是報恩？」
「不全是。」
他的笑容沒變，但目光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蘇小姐昨天當眾量手那一下，我在隔壁桌全程目睹。」
「說實話——」
他微微側頭，語氣像在點評一件有趣的事。
「我覺得你很勇敢。莽撞的那種勇敢。」
「很少見。」
我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該翻白眼。
我爹在旁邊瘋狂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