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靈侍守在藥架后面，以為隔了層陣法沒人聽見。

"你知道嗎？姜仙子和楚仙師在凡間歷劫那會兒，就已經拜堂成過親了。"

"真的假的？那顧衍尊上算什么？"

"算什么？人家那叫各取所需。并蒂魂契需要兩方自愿結契，但姜仙子需要尊上的神元護道，不結契怎么辦？"

"我聽藥仙說，尊上當年散了三百年修為救她，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噓，別說了，被聽到要遭殃。"

她們走后，我端著藥碗的手一緊。

藥汁灑出來，溫熱的液體淌過指縫。

凡間成親。

拜堂。

這些事她從未對我提過一個字。

我問過她，為何不愿與我雙修精進。

她說修行之道不該走捷徑。

我信了。

我為她散去修為、護她周全，是因為她當年跪在我面前哭著說，愿與我長相守、共仙途。

如今回頭看，那些眼淚不過是換取我神元的**。

整個靈域，怕是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正出神間，藥閣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的不是姜晚吟。

是仙督長老，蒼梧。

他在靈域地位極高，掌管典律法度。

蒼梧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血衣，皺了皺眉。

"楚懷瑾偷修噬靈禁法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沒說話。

"你不上報，我也不好替你出頭。"他在我對面坐下，"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你們的并蒂魂契，三十年前被人動過手腳。"

我猛地抬頭。

"契約原文是雙生共渡，一損俱損。但如今的契文已被篡改為一方渡盡，另一方可獨立飛升。"

蒼梧從袖中取出一枚舊契牌，上面的靈紋果然與我記憶中的不同。

"改契需要極高的禁術修為。而靈域中有此能力的人，不超過三個。"

他看著我，沒再說下去。

楚懷瑾的噬靈禁法，正是三**術之一。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蒼梧起身。

"你自己想清楚。有些人值得你赴死，有些人，只是在等你**。"

他走后，我捏著那枚舊契牌，指節發白。

一千***的守護。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第七日，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