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個？”
趙恒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記得很清楚，當年他癡迷蘭妃的時候，曾親手為她畫過無數張畫像，每一張，都細致地描繪了她手腕上的這朵花。
他甚至還想在自己身上也紋一個，被我以“帝王之軀，豈能輕易損傷”為由，嚴厲地訓斥了一頓。
他怎么可能不認得。
趙恒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邊的皇后，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陛下，”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現在，你能告訴哀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嗎？”
趙恒沉默了。
大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母后，此事……說來話長。您先讓她好生休養，兒子晚些時候，再來向您詳細解釋。”
說完，他仿佛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匆匆行了個禮，就帶著皇后落荒而逃。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了谷底。
是他。
真的是他。
我那個聽話孝順，我以為單純善良的兒子。
是他親手將自己的愛人打入了地獄。
并且，對我隱瞞了整整十年。
6.
我沒有等來趙恒的“詳細解釋”。
等來的，是太醫院院使慌慌張張的稟報。
“太后，不好了！蘭主子的藥……藥里被人下了毒！”
我正在給蘇晴喂粥的手一抖，滾燙的粥撒了一手，我卻毫無知覺。
“什么毒？”
“是‘牽機’！”
院使嚇得面無人色，“此毒無色無味，發作極快，一旦服下，神仙難救！”
“牽機”……
我記得，這是前朝宮廷秘藥，專門用來賜死犯了重罪的皇室宗親。
毒性猛烈，死狀極慘。
好狠的心！
這是要讓蘇晴，再死一次！
“藥呢？誰碰過？”
我厲聲問道。
“藥一直由老臣親自看管，從煎藥到送來慈安宮，片刻不離身。方才老臣按慣例用銀針試毒，才發現……才發現……”
我猛地看向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
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了手。
而能有這個本事，讓太醫院院使都無法察覺地投毒，并且選擇“牽機”這種帶有明確指向性的劇毒……
除了趙恒，不會有第二個人。
他這是在警告我。
他不敢直接對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