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最后發過來的只有一句。
"下午數學，把卷子答完就行。其他的我來處理。"
然后她又補了一條。
"**那邊，我聯系過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
我爸？
她跟我爸聯系了？
我爸在**院工作，陸老師是高中班主任。這兩個人在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任何交集。
除非這件事本身就跟**院有關。
下午一點四十五，我準時走進3017考場。
座位標簽已經換了一張新的。
這一次上面寫的是"沈聽晚"，下面沒有任何手寫編碼。
干干凈凈。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坐下來，等著發卷。
劉春芳老師還在，但后面那個男監考換人了。換了一個很年輕的女老師，看起來二十出頭，面生得很。
她的監考證格式跟其他人一樣。
沒有紅色小方章。
下午的數學**出奇地平靜。
沒有人來問我信息是否一致，沒有人打電話，沒有人發短信。
安靜得不正常。
我把最后一道大題寫完的時候，離交卷還剩二十五分鐘。
我開始檢查。
檢查到答題卡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答題卡右上角，有一個極小的折痕。
不是我弄的。
我從拿到答題卡的第一秒起就格外小心，沒有折過任何角。
這個折痕是新的，紙纖維翻起的方向說明是從正面往背面折的，力道很輕，如果不是我刻意去檢查根本看不到。
陸老師昨晚的消息里有一條——
"交卷的時候檢查一下答題卡右上角有沒有被折過的痕跡。"
當時我以為這是最無關緊要的一條。
現在我明白了。
這個折痕是標記。
有人在我**的過程中動了我的答題卡。
做記號，方便后續從所有答題卡中把它挑出來。
挑出來做什么？
替換。
我用橡皮輕輕把折痕撫平，盡可能恢復原狀。
交卷鈴響的時候，我把答題卡放在桌面最中央，試卷和草稿紙疊好放在左邊。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考生都不會做的事。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答題卡的照片。
拍完我就把手機塞回兜里，跟著人流走出了考場。
這張照片，是我目前唯一的證據。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媽已經在等著了。
"考得怎么樣？"
"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