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沒了，原主無憑。拿走的人，就能入賬?！?br>我想起宋苒那句話。
十八小時內，她找不回來，就該我了。
我慢慢吸了口氣。
“所以我還有十八小時?！?br>女人把登記簿合上。
“現在是十七小時三十九分。”
電梯下沉。
沒有樓層跳動。
四周的金屬墻面映出我的影子，可那影子很淡，站不穩似的，邊緣一下一下散開。
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
“我要怎么找回來？”
女人說：“東西被誰拿走，就找誰?！?br>“找到了呢？”
“讓賬認?！?br>我煩得笑了一聲：“說人話?！?br>女人看著我：“拿走你命的人，親口承認?；蛘?，你拿到足夠的證，把失物和竊取者對上?！?br>“對上之后呢？”
她說：“歸還?！?br>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已經開始發灰。
“我能碰什么？”
“你的東西?！?br>“別人呢？”
“碰不了?！?br>“那我怎么拿證據？”
女人靜了幾秒，像老舊機器卡了一下。
“遺物能開門?！?br>我抬眼。
她伸手指向我的口袋。
“手機、鑰匙、門禁卡、衣服、血、指紋，都是你的。你能碰它們，也能借它們碰到原本留下的痕跡?！?br>電梯壁上忽然浮出一層霧。
霧里出現很多模糊的畫面。
有人在電梯里找一串鑰匙。
門一開，鑰匙插在前男友家的門上。
有人哭著說自己丟了孩子。
門一開，病房里有個女人抱著新生兒，手腕上戴著偷來的出生牌。
還有一個男人說自己丟了影子。
門一開，他站在路燈下，身后的影子被另一個人踩在腳底。
畫面一閃而過。
我看得后背發冷。
“這些人后來呢？”
女人低頭看登記簿：“有的找回了?！?br>“沒找回的呢？”
她沒有回答。
電梯角落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我猛地看過去。
角落的陰影里，站著幾個模糊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臉被黑霧遮住，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他們都看著我。
女人說：“沒找回的，留下來問下一位。”
我明白了。
如果我找不回命，我就會變成她們中的一個。
每天站在這臺電梯里，問別人丟了什么。
永遠回不了家。
我把視線從那些人影身上挪開，問她：“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