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大筆錢。有了這筆錢，就能給暖暖找更好的醫院、更好的醫生。
可她大概不知道，那筆錢的代價，是她的命。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卡取出來，放進一個信封里，寫上妹妹家的地址：安徽省肥西縣上派鎮紅星村東區第八排第三戶。然后把這封信和一張寫著“暖暖，等姐”的紙條放在一起，塞進了抽屜。
第二天，我去了原主租的那間小公司的辦公室，遞了辭職信。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嘴上沒說什么，眼神里寫的全是“又一個干不下去的”。原主在這家公司做了兩年行政，月薪五千，每天幫老板端茶倒水、幫同事拿外賣、幫客戶訂酒店，被使喚得像一部人形機器。
我交了工牌，收拾了桌上唯一一件私人物品——一個壞了一只耳朵的陶瓷小貓，是暖暖十三歲那年在地攤上買給姐姐的生日禮物。小貓肚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姐姐永遠開心”。
第三天，我把出租屋里所有能賣的東西全部拍照掛到了二手平臺上。那臺用了四年的筆記本電腦、那架老掉牙的落地扇、那把坐著會吱呀響的折疊椅——一共賣了一千二百塊錢。
我拿著這筆錢，去樓下的理發店剪了頭發。原主的頭發很長，染過又褪色，發尾枯得像稻草。我跟理發師說：“剪短，到肩膀這里就行。”
理發師是個東北大姐，一邊剪一邊跟我嘮：“妹兒啊，你這頭發以前是不是沒好好保養？分叉太多了。來，姐給你做個護理，今天搞活動，九十九。”
我說：“不用了，剪短就好。”
剪完之后我看著鏡子里的人——齊肩短發，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原主其實長得不差，五官端正，眉眼干凈，只是長期低著頭、不自信，讓人忽略了這張臉的本來面目。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鏡子里的女孩也笑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些原主從來沒有過的東西——冷、清醒、不在乎。
當天晚上，我退了出租屋，把鑰匙放在門口地毯下面。房東押金兩千，我不要了，就當是給自己買一場自由。
我背著唯一一個雙肩包——里面只有兩件換洗衣服、那本原主手寫的記賬本、和一些零零碎碎——站在小區門口，看了一眼路燈下自己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