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到離婚證的前幾天，許硯辭格外的聽話。

不再發瘋，也不再反駁任何人，祁清禾對他這兩天的表現也覺得有些奇怪，可偏偏他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畢竟當初她希望的就是這樣。

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朝著她想的發展，除了……

許硯辭好像沒有以前那么愛她了。

“你這段時間怎么回事？還在因為前幾天模擬空間的事情生氣？”祁清禾難得的耐心解釋，“我和你解釋了，那只是個意外。”

“硯辭，其實我們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你好……”

“嗯。”許硯辭捏著口袋里熱乎的離婚證，腦子里在想把另外一本放在哪里，畢竟那也屬于祁清禾。

“那你為什么最近不說話，為什么對我這么敷衍？”

“我要休息。”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什么？”祁清禾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脫離他的掌控，讓她煩躁不已。

可偏偏許硯辭又這么聽話，她連說的地方都沒有。

有這么一瞬間，她想要把一切都脫口而出，可這時裴敘卻很恰好的出現，他臉上掛著笑，“祁清禾，硯辭，我們出發吧。”

今天是裴敘設計大賽頒獎的日子，許硯辭其實很不想去，因為他是下午離開的飛機，還剩下五個小時他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想讓祁清禾看出有什么問題，畢竟他不想再鬧出什么麻煩事情出來。

最后還是來了。

一到會場。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就是祁總那個瘋子丈夫，嘖，看著還是挺正常的。”

“也就看著正常，一天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情出來，真是嚇死人，也就祁總這么有耐心。”

“聽說他還被人那啥了呢，祁總還是太純愛了，竟然這都能接受。”

這些話一一落入他的耳中，可他卻出奇的平靜，以前他會為了這些事情發瘋，甚至會內耗到**。

可現在，他不愛祁清禾了，也不用在意這些了。

他就靜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航班時間，直到會場爆發出一陣驚呼聲，他抬眸，霎時間整個人愣住了。

屏幕上倒映著他當初被人**時的照片，一張接一張的曝光出來。

周圍的人都對他露出了鄙夷的目光，他看著那些照片，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般。

旁邊是保鏢們在讓人離場，還有人想要拍照被制止，祁清禾和裴敘在一個勁的道歉。

“硯辭，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先帶先生離開這里，硯辭，我安排人帶你出去散散心，我會處理好的，沒有人會曝光出去的。”

耳邊是祁清禾不斷安撫的話，許硯辭只覺得自己已經感知不到疼痛了。

“好玩嗎？”他輕聲問。

“什么？”

“祁清禾，如果當年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一定會選擇不救你。”那年他以為愛是無敵的，可以抵抗所有的東西。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

“你非要說這種話嗎？我會查清楚怎么回事，我讓媽帶你出去散散心。”

祁清禾安排好了一切。

可許硯辭自己離開了，他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接二連三的上當被他們戲耍，笑他的痛苦被人反復拿出來嘲諷。

從此以后，他再也不用為任何人害怕，他只是他自己。

祁清禾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

她讓人不斷調查幕后人，處理著這些照片，直到她拿著一份份文件甩到裴敘面前，語氣凌人。

“你瘋了嗎？不是說好了只是治療嗎？為什么要曝光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