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的普通女人。
但我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
婚禮很簡單。
蘇老師的意思是不辦酒席，領個證就行。
但我媽不同意。
“再怎么說也是結婚，你不辦酒席讓親戚怎么看？讓人以為咱們家娶不起媳婦？”
所以最后還是在鎮上的飯店擺了十桌。
我媽全程黑著臉。
蘇晚棠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說實話，那天她的樣子讓我有點意外。
妝化上去之后，她不像四十歲，最多三十出頭。皮膚很好，身材也保持得不錯。
但這些都擋不住親戚們的嘴。
堂嫂周蕊挽著林浩宇的胳膊，從頭笑到尾。
“修遠啊，你這媳婦保養得還行嘛，就是……歲數確實大了點。”
“蕊蕊。”林浩宇假裝攔她，臉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我說實話嘛。咱們修遠條件也不差，怎么就找了個——”
“敬酒了。”
我端起杯子，堵住了她的話。
蘇晚棠坐在我旁邊，一直沒說話。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繼續不說話。
像一尊雕像。
我媽在隔壁桌跟幾個親戚唉聲嘆氣。
“別提了，我這個兒子，就是太認死理。人家蘇老師一句話，他就搭上自己一輩子。”
“娶都娶了，想開點吧。”
“想開？她都四十了！我這輩子還能抱上孫子嗎？”
這些話，蘇晚棠肯定都聽見了。
但她臉上什么反應都沒有。
吃到一半，她接了個電話。
“嗯……知道了……回頭再說。”
聲音很低，我沒聽清內容。
掛了電話，她對我說：“我出去一下。”
“怎么了？”
“有點事。”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走了出去。
我注意到，她那個包，是一個很舊的黑色帆布包。
但拉鏈旁邊有一個很小的標志。
我認識那個標志。
那是愛馬仕。
一個四十歲的、穿著樸素的、“嫁不出去”的女人，背著一個低調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愛馬仕包。
3 兩的真相
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
婚后第一天。
蘇晚棠搬進了我租的那個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她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一個紙箱。
紙箱里全是書。
我掃了一眼書名，大部分是英文的，什么《Corporate Val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