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有一個繭，是握筆留下的。我的手瘦了，手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那是這半年沒好好吃飯的痕跡。
我們沒有說話。他握著，我沒抽開。
走回家的路很短，大概五分鐘。但那五分鐘里，我想了很多。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牽手，是在一個雨天，他撐著傘，我走在他的傘下，他悄悄把手伸過來，我說"你手好涼"，他說"那你幫我暖暖"。
那時候的我們，多勇敢啊。連牽手都要找借口，但那個借口說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在笑。
現在呢？我們牽著手，誰都不笑。因為我們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到家了，他在門口松開了手。
"晚安。"他說。
"晚安。"我說。
然后他進了書房，我進了臥室，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他那邊也關了門。
兩扇門，隔開了兩個人。
十一
第二十七天，我們一起出去走了一圈。
是他先開口的："出去走走？"
我猶豫了一下，然后換下了睡衣。
我們沿著河邊走，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河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有跑步的人從我們身邊經過，有遛狗的老**沖我們點頭微笑，有情侶坐在長椅上分享同一副耳機。
"你還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嗎？"他突然問。
"記得。"
"那時候我每天給你發消息，從早發到晚。"
"嗯，你連吃了個三明治都要告訴我。"
他笑了："你每次都回我。有時候發個表情包，有時候發個嗯，有時候什么都不說，就發一張你正在畫的畫。"
"因為你說是想知道我的每一天。"我說。
"我現在也想知道。"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程遠，"我說，"你不能到了要離婚的時候才開始努力。"
他的笑收起來了，臉上露出一種受傷的表情。
"我知道，"他說，"但至少讓我努力一次。就一次。"
我看著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也許可以再試一次。也許這三十天的相處，就是我們需要的轉折。也許我們還能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你不是第一次這么想了。每次吵架之后，每次和解之后，你都會這么想。然后呢？過不了多久，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因為問題不是不愛，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