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很大，布置得很用心。
氣球拉花掛了滿墻，茶幾上擺著零食水果，靠窗的位置支了一張長桌，上面鋪著格子桌布，放著一個雙層蛋糕。
巧克力味的。
小安的同學來了四五個，嘰嘰喳喳地圍著一只金毛犬跑來跑去。
幾個家長端著飲料站在角落聊天。
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像是公司員工和朋友。
宋薇站在人群中間，笑盈盈地招呼著每一個人。
而她身邊的陳逸風穿著那件紅色外套，一手摟著小安，一手拿著相機，不時給客人們拍照。
小安戴著生日帽，騎在陳逸風的脖子上，快樂得大喊大叫。
客廳墻上掛了一排照片。
我遠遠看過去，全是三個人的合影。
游泳池、動物園、海邊、游樂場。
每一張里都有笑著的宋薇、笑著的陳逸風、笑著的小安。
每一張里都沒有我。

生日會進行到一半，小安拆禮物。
禮物堆成小山。
他拆到一個大盒子，里面是一套樂高城堡，興奮地蹦起來。
"謝謝爸爸！這個我想要好久了！"
他張開胳膊撲向陳逸風。
陳逸風一把接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喜歡就好，爸爸什么都給你買。"
我在門外，把手**口袋。
口袋里有一個用報紙包著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只恐龍玩具。
小安迷恐龍，每次路過商場櫥窗都挪不動腿。
這只恐龍我攢了兩個月的零錢，又干了四天代駕湊齊的。
三百二十塊。
不貴。
跟那堆禮物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買它的時候，在柜臺前站了半小時，確認這是小安指過的那個款。
"各位，禮物拆完了。"
宋薇拍了拍手，客廳里安靜下來。
"今天不只是安安的生日，也是我們新家的喬遷之喜。"
"我想趁這個機會，送一份禮物給我最重要的人。"
她從身后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塊手表。
她走到陳逸風面前，親手給他戴上。
"逸風，謝謝你這些年的陪伴。有你在，我和安安才有了真正的家。"
陳逸風笑著握住她的手。
宋薇踮起腳，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人群起哄，小朋友們尖叫。
有人喊："來來來，拍個全家福！"
宋薇一手攬住陳逸風，一手把小安抱起來。
三個人面對鏡頭，笑得整整齊齊。
"一、二、三，茄子！"
快門響了。
我從門后走出來，站到了客廳門口。
"新家挺漂亮的，這全家福怎么不叫我一起拍？"
所有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宋薇抱著小安的手松了。
陳逸風的笑容凝在嘴邊。
小安愣了一下，然后叫了一聲：
"爸爸？"
我看著他，又看向宋薇。
"老婆，什么時候買的新房子？怎么沒跟我說一聲。"

客廳里一下子沒了聲音。
那些端著飲料的手停在半空，幾個家長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里放。
宋薇最先反應過來。
她把小安放下，朝我走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