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賬。
下午三點。我去了趙秀蘭常去的那家棋牌室。
沒進去。坐對面的奶茶店。要了杯珍珠奶茶，慢慢喝，眼睛盯著棋牌室門口。
四點半。趙秀蘭出來了。
旁邊跟著個穿花襯衫的中年女人。兩個人邊走邊說笑，經過奶茶店的時候趙秀蘭沒看見我。
我聽到花襯衫說了一句話。
“秀蘭姐，你兒媳婦那三十萬什么時候到賬。人家那邊說了，再晚就不給利息了。”
趙秀蘭擺擺手。
“放心，她人都是我們陳家的了。錢還能跑？等我回去跟她說說，就說投資理財。她不懂這個。”
兩個人走遠了。
我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珍珠嚼碎了，很甜。
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對著屏幕低聲說了一句。
“趙秀蘭。你慢慢說。我都給你錄著。”
回到婚房已經五點。
推開門。趙秀蘭在。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她的廚藝確實好，上輩子我學了她三年，每次都被說不如她。
“蘇晚！回來這么晚，也不知道做晚飯？我跟陳睿都等你半天了。”
我換拖鞋，走到餐桌旁。
“媽，您做的菜真香。一進門就聞到了。”
坐下來，拿起筷子。
“您對我太好了。新婚第一天就來給我做飯。感動死了。”
趙秀蘭被我噎了一下。
“我是給陳睿做的。”
“都一樣嘛。”我夾了塊排骨，“反正咱們是一家人。媽，以后您天天來做吧，我正好跟您學。”
陳睿端著碗低頭吃飯，全程沒抬頭。趙秀蘭的臉像吞了只**。
吃完飯，趙秀蘭終于走了。走之前又訓了我一頓，說廚房要收拾干凈，碗要立刻洗，不能泡。
“知道了，媽。路上小心。”
笑著把她送出門。
回來站在餐桌旁。碗筷堆了一桌，廚房里還有口炒鍋泡著油。
看了這些碗一眼。
轉身進了臥室。
拿起手機，給陳睿發了條微信。
“老公，碗明天再洗吧。今天好累，咱們早點休息。”
發完。打開粉色筆記本。翻到今天那頁。
本日小結。一，拿到陳睿工資卡流水。**欠債。向孫曼麗轉賬兩萬三。二，錄音趙秀蘭說要把我的三十萬拿去“投資”。三，吃了婆婆做的三頓飯，沒洗一個碗。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