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他沒說話，但我看到他耳朵尖紅了。

又過了一周。

那天我到咖啡館的時候，顧深已經在了。他的速寫本翻開在桌上，正在畫什么。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要把本子合上。

"讓我看看。"

"不……還沒畫好。"

"畫了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速寫本轉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愣住了。

畫面上是一個女孩的側臉。

馬尾辮，碎發垂在臉側，眼神溫柔而專注。

旁邊是密密麻麻的分鏡草稿——那不是普通的速寫，而是漫畫的分鏡。

每一個分格里都有那個女孩。

她在咖啡館里寫作。她在路上走路。她在超市買東西。她對著電腦皺眉。她吃到好吃的東西瞇起眼睛。

那是我。

他把我的日常生活畫成了漫畫分鏡。

"這是……"

"我想把你的小說畫成漫畫。"他說，聲音有點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的小說？"

"《你好，陌生人》。我追了一年。你的文風很適合改編漫畫——畫面感很強，情緒也很細膩。"

我愣了好一會兒。

"你……追了一年？你知道那個是我寫的？"

"很早就知道了。"他的耳朵又紅了，"你有一次在電腦上打開了**頁面，我從對面看到了你的筆名。"

"你偷看我電腦？"

"不是偷看，是不小心看到。"他解釋得有點慌，"然后我就去搜了你的小說，然后就……一直追到了現在。"

我看著面前這個臉紅到脖子根的男生，忽然覺得心口有什么東西在輕輕膨脹。

"那女主角呢？"我問。

"什么？"

"漫畫的女主角。你打算畫成什么樣子？"

他更不自在了。

"我……照著你畫的。"

"照著我畫的？"

"嗯。"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他沉默了。

"不過，"我說，"我不介意。"

他猛地抬起頭。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男主角也要照著真人畫。"

"照著誰？"

"你猜。"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但他的表情告訴我——他猜到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