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初現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右下角的時間跳到凌晨兩點四十七分。辦公室里只剩下我這排的燈還亮著，慘白的光打在隔斷板上，把那些“奮斗拼搏”的標語照得像個冷笑話。
胃里空得發慌，中午塞進去的廉價盒飯早就消化干凈了。我伸手去摸抽屜里備著的餅干，指尖碰到包裝袋，塑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刺耳。
沒了。
昨天就吃完了，忘了補。
我靠進椅背，后頸的肌肉僵硬得像塊石頭。連續加班的第三天，為了秦厲嘴里那個“必須完美”的客戶方案。其實昨天就改完了，但他下午掃了一眼，用紅筆在打印稿上畫了個巨大的圈，旁邊兩個字：“重做。”
理由？沒有理由。他是主管，他說不行，就是不行。
喉嚨發干，我端起杯子想喝口水，發現早就空了。起身去接水，腿一軟，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不是那種普通的頭暈。是整個世界突然被抽走了顏色和聲音，只剩下嗡嗡的耳鳴，還有從脊椎骨竄上來的、冰冷的麻。
我扶住隔斷板，指尖掐進泡沫板里。
然后我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是直接砸進腦子里的東西。
一片冰冷的、流動的深藍色，像深夜的海底。幾行字浮在那片藍色上，沒有任何光源，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深淵低語系統綁定成功。
唯一宿主：沈硯。
能量源：恐懼。
當前恐懼值：0
被動感知范圍：半徑10米。
商城狀態：未解鎖（解鎖需恐懼值100點）
我閉上眼，再睜開。
那東西還在。
不是幻覺。幻覺不會這么有邏輯，不會帶著這種……質感。那些字不是平面的，它們微微起伏，邊緣滲著極淡的暗金色紋路，像有生命一樣在呼吸。
我慢慢坐回椅子，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系統？”我試著在心里問。
沒有回應。
但那界面自己變了。最下面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本系統為高維觀測與干涉單元殘存體，僅可被特定意識頻率接收。你，是唯一接收者。
高維？殘存體？意識頻率？
每一個詞都像釘子，敲進我因為缺糖而遲鈍的大腦里。
然后，毫無征兆地，一段記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