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委屈堵在嗓子眼里，太多太重，反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來還你一樣東西。”她從袖子里摸出一枚玉佩，放在龍案上。那是大婚之夜他親手系在她腰上的，說是蕭家祖傳的，只傳給歷代皇后。她貼身戴了十年，玉被她的體溫養得溫潤通透，上面刻著的鳳凰紋路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蕭衍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移開了視線。林婉寧倒是伸手把玉佩拿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笑著說：“姐姐，這玉成色一般啊，陛下送你的東西就這個？”
沈蘅沒理她，只看著蕭衍：“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請陛下解惑。”
“說。”
“當年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被先帝貶去嶺南，****無一人敢送行。是我沈家——是我父親帶著三千精兵，連夜護送陛下出京。后來陛下在嶺南起事，缺糧草缺兵馬，是我跪遍了江南七大世家，一家一家磕頭磕來的銀子。再后來陛下**，北境**，朝中無人敢掛帥，是我親自披甲上陣，在北境苦寒之地守了三年，身上大小傷疤二十七處。”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蕭衍的臉色卻一點一點變了，握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臣妾想問陛下的只有一句話，”沈蘅抬起頭，直視著龍案后面那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我做錯了什么？”
養心殿里安靜得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聲音。林婉寧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不安地看了蕭衍一眼。
沉默了很長時間，蕭衍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是殿外刮過的大風：“你做錯了什么？你錯就錯在太能干了。你沈蘅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提起皇后娘娘，誰不豎大拇指？可你有沒有想過，朕是皇帝，朕不需要一個比朕還能干的皇后。你每立一次功，就是在打朕的臉。”
沈蘅怔住了。
“北境之戰，你打得很漂亮，****給你上表請功，百姓在街頭巷尾傳唱你的名字。可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朕在京城是怎么過的？所有人都在說，大周有個巾幗不讓須眉的皇后，皇帝反而像個擺設。你讓朕的臉往哪兒擱？”
沈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