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干凈的紙擦干凈,遞到她手里,只說了一句“小心點,路滑”,就紅著臉轉身離開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沒有太多話語,卻讓蘇晚冰冷的心,泛起了一絲暖意。
從那以后,兩人偶爾會在巷子里遇見,陸沉總會主動和她打個招呼,眼神溫和,沒有絲毫輕視和非議。蘇晚也會輕輕點頭回應,慢慢的,兩人從陌生變得熟悉。
陸沉知道蘇晚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便默默把她的難處放在心上,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照顧她。
蘇晚住的偏房,院子里沒有水井,每天挑水要走很遠的路,她力氣小,挑水格外費勁。陸沉知道后,每天清晨天不亮,就會挑著水桶,幫她把水缸裝滿,等她醒來,水缸里總是滿滿的清水,不用她再辛苦跑遠路。
下雨天,蘇晚下班回家,沒有傘,只能冒雨趕路。陸沉就會早早守在供銷社門口,撐著一把舊傘,安安靜靜等她,然后一路把她送回住處,自己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打濕,也從不說一句辛苦。
家里的重活累活,比如換窗戶紙、修理破損的桌椅、扛煤塊,陸沉從不讓她開口,只要有空,就主動上門幫忙,手腳麻利地全部做好,做完就走,從不索要任何回報,也不說多余的客套話。
巷子里有人說蘇晚的閑話,對她指指點點的時候,陸沉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擋在她身前,嚴肅地告訴那些人:“她是本分姑娘,孤身在外不容易,你們別亂說話欺負人。”有他護著,再也沒人敢隨意非議蘇晚。
他不會說華麗動聽的情話,不會搞浪漫的驚喜,只會用日復一日的行動,把所有溫柔與偏愛,都毫無保留地給到蘇晚。他像一道光,慢慢照進了蘇晚灰暗的生活,一點點溫暖了她那顆傷痕累累、充滿防備的心。
慢慢的,蘇晚不再那么孤單,不再那么不安,她開始愿意和陸沉多說說話,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愿意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人。陸沉也會跟她講巷子里的趣事,講田里的莊稼,講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耐心聽她訴說心里的委屈和思念。
兩個人在平平淡淡的朝夕相處里,彼此交心,互相體諒,慢慢靠近,慢慢相守。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盛大浪漫的儀式,沒有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只是在一個晚風溫柔的傍晚,陸沉看著蘇晚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后,我照顧你,咱們一起過日子,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受苦。”
蘇晚看著他眼里的真誠和堅定,眼淚瞬間落了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就這樣,兩人簡單置辦了幾樣家具,請巷子里親近的街坊吃了一頓便飯,就算成了家,搬進了巷子里陸沉家的老院子里。沒有彩禮,沒有嫁妝,沒有熱鬧的婚禮,卻擁有了最踏實安穩的幸福。
成家之后,日子依舊普通平淡,沒有大富大貴,卻處處充滿溫暖。
陸沉依舊踏實肯干,每天早早起床,要么去田里打理莊稼,要么去鎮上打零工,拼命干活賺錢,想讓蘇晚過上更好的日子,從不讓她受一點苦、挨一點累。蘇晚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全心全意守著這個小家,用心照顧陸沉的飲食起居,把平淡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清晨五點多,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橘粉色霞光,村子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幾聲清脆的雞鳴,打破清晨的寧靜,還有遠處幾聲狗吠,顯得格外祥和。微涼的秋風穿過巷子,輕輕拂過窗戶紙,帶著院子里桂花淡淡的清香,鉆進屋里,溫柔又治愈。
蘇晚輕輕睜開眼睛,身邊的陸沉睡得安穩,均勻的呼吸輕輕落在她的肩頭,暖暖的,讓人安心。
她沒有吵醒身邊熟睡的人,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子,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眉眼溫和,鼻梁挺直,輪廓硬朗又溫柔,眼角因為常年勞作,已經有了淺淺的細紋。這么多年朝夕相伴,從青澀懵懂,到安穩相守,從一無所有,到小家**,一晃就是整整八年。
八年時光,不長不短,卻足夠讓兩個孤單的人,緊緊綁在一起,成為彼此生命里,再也離不開的依靠。
她輕輕抬手,溫柔拂過他額前細碎的劉海,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