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向陸厭。

男人沒有動，呼吸依然平穩。

她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朝門口走去。

門是木制的，沒有上鎖。

她伸手去推門板，指尖剛碰到門縫，身后就傳來一個聲音。

“想去哪？”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姜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

陸厭已經坐起來了，他靠坐在床頭，被子滑落到腰際，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他的左額角還有血跡，但那雙眼睛清醒得像從來沒睡過，他的右手捏著一只茶杯，茶杯里還有半盞涼茶。

他垂眼看著茶杯，沒有說話。

姜糖的腿開始發軟。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比如“這是個誤會”或者“我可以解釋”，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厭把茶杯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

然后他動了動手指，茶杯在他掌心里發出一聲脆響，碎成幾片。

茶水和碎瓷片從他的指縫間滑落，掉在被面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他的手指沒有流血。

他抬起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想怎么死？”

三個字，輕飄飄的。

姜糖的膝蓋徹底軟了。

她靠在門板上，整個人往下滑了一點。

但就在下滑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反正都是死。

不如死得痛快一點。

她眨了一下眼睛，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嘴唇間擠出來。

“**。”

兩個字落地。

陸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他緩緩從床上起身，赤腳踩在地面上，朝她走過來。

每一步都不急不慢。

他走到她面前，距離不到一掌寬。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低下頭看她。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再說一遍。”聲線帶著一種粗糙的質感，***她的耳膜。

姜糖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眶泛出一點水光。

但她沒有躲，也沒有慫。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

陸厭的眼睛暗了一度。

他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扣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