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讓他們去。"
"小姐？"
"蛇要出洞，總得先把洞口亮出來。"
清荷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我沒再解釋。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
陸景琛的母親宋婉清，來了。
第五章
宋婉清在陸家的地位很微妙。
她是陸景琛的親生母親，但陸老**并不喜歡她。
當年陸家老爺子在世時，宋婉清只是一個小職員，靠懷孕上位。
后來雖然扶了正，但陸老**始終覺得她配不上陸家的門楣。
所以宋婉清格外在意面子。
也格外在意兒媳婦的"質量"。
她走進客廳，看了一眼東側樓的方向，笑了。
"知寧，你倒是大度。"
"親妹妹嘛，住一起也正常。"
我給她倒茶。
"媽，您今天過來，不光是為了看慕晗吧。"
宋婉清端起茶杯，目光掃過我的小腹。
"你和景琛結婚也快一年了，肚子怎么還沒動靜？"
來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催的。
從第一年催到第十年。
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我，我唯一的價值就是生孩子。
"我和景琛在備孕，不著急。"
"不著急？"宋婉清放下杯子，"陸家三代單傳，你知道老**多看重這事。"
她頓了頓。
"前兩天趙家的芷蘭問起景琛的近況，我看那姑娘條件也不錯。"
話說得含蓄。
意思一點都不含蓄。
你要是生不出來，有的是人排隊等著替你生。
我不接她的話茬。
端著笑把她送走。
清荷在我身后小聲嘀咕。
"婆婆也來施壓，溫慕晗也住進來了，小姐你到底怎么打算？"
我看著宋婉清離開的背影。
她永遠不會知道，我生不出孩子，不是因為我的身體有問題。
是她的好兒子在我的保健品里做了手腳。
上一世，三個孩子。
一個兩個月沒的。一個四個月。還有一個快六個月了，也沒保住。
每一次醫生都說是我體質太弱。
每一次陸景琛都握著我的手，說沒關系，我們再試。
再試。
再試。
他握著我的手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溫慕晗的病情報告。
這一世。
我不會再懷他的孩子。
一個都不會。
第六章
溫慕晗搬進來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發件人不詳。
內容是一份陸氏集團去年**季度的財務明細。
有幾筆款項標注的是"外部咨詢費"，收款方是一家叫瀚宇的投資公司。
金額不大，加起來不到兩百萬。
但我認識瀚宇的老板。
何錦言。
陸家的老對頭。
上一世，陸景琛死后，何錦言第一個跳出來搶食。
差點把陸氏集團拆了賣。
我翻了翻這幾筆款項的審批流程。
最終簽字人是溫慕晗。
陸景琛給了她一個"特別助理"的虛銜。
她拿著這個身份，在公司里簽了好幾筆看似不起眼的小單子。
每一筆都流向了何錦言。
有意思。
上一世我忙著傷心、忙著懷孕、忙著在陸家當一個合格的花瓶。
根本無暇去看這些東西。
如今回過頭來才發現，溫慕晗遠比我以為的要**。
她不光想要陸景琛，還想要陸家的錢。
我把郵件存了三份。
一份在手機里，一份發到私人郵箱，一份存在清荷的平板上。
然后該吃晚飯吃晚飯，該給陸老**請安就去請安。
誰都沒察覺異樣。
入夜。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
鏡子里又出現了那道影子。
比上次清晰了一點。
能看到他西裝的輪廓。
"你在查什么？"
我沒理他。
"溫知寧。"
他的語氣冷下來。
"你查那些賬目有什么用？那都是我安排的。"
我拿起手機滑了兩下，頭也不抬。
"你安排的？真巧，溫慕晗也這么想。"
"你們夫唱婦隨的本事，活著的時候沒發現，死了倒是挺默契。"
影子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關了燈，才聽見一句極輕極輕的話。
"你變了。"
是啊，我變了。
死過一次的人，還能跟活著的時候一樣嗎。
第七章
周六是陸家的家宴日。
陸老**的規矩，雷打不動。
從前我都是早早到場，在廚房幫忙，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這一世我踩著點到。
進門的時候，溫慕晗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