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睡吧，下輩子別這么傻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耳邊還回蕩著毒酒入喉時的灼燒感。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指甲嵌進肉里，疼痛讓我確認——我還活著。
不，是重生了。
頭頂是熟悉的青紗帳，鼻尖飄過檀香混著靈草的澀味。這是仙門弟子居所，我住了十年的小院。我翻身坐起，借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墻上掛著的日歷：玄霜歷三年七月十五。
明天，就是仙門除名大典。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天被逐出師門，然后遇見了裴玄寂。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那個在我最狼狽時遞來手帕的人，那個笑著將我推入深淵的人。
我摸上自己的臉，光滑的觸感讓我渾身發顫。前世那張被毀容的臉，疤痂交織，像被刀犁過的土地。裴玄寂親手劃的，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帶著溫柔的微笑。
他說：“清辭，你這張臉太招人疼了，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我以為那是吃醋。蠢貨。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在清除我身上的仙門印記。他要我變成孤魂野鬼，一個沒有退路、只能依附于他的傀儡。
毒酒是第三件事。他親手端來，笑著看我喝下，然后在我倒下之前，輕輕抱住我：“乖，睡吧，下輩子別這么傻了。”
可我活過來了。
重生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詭異。我翻遍前世記憶，唯一能解釋得通的，是那個藏在仙門后山的隱士——云隱師尊。傳聞他精通上古禁術，包括那個傳說中的往生術。
我來不及多想，套上外衣就往外跑。夜色濃得像墨，山風刮在臉上生疼。我敲開云隱師尊的竹門時，他正在打坐，眼睛都沒睜開。
“出去。”
我跪下去，額頭頂著冰涼的地磚：“請師尊教我往生術。”
他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著我：“你可知往生術是什么？”
“逆轉生死，喚回亡魂。”
“代價呢？”他問，聲音淡得像夜風。
“修為盡毀，永墮輪回。”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把我趕出去。但他嘆了口氣：“你這因果，我逃不掉。”
三個月。我用了三個月練成了往生術。那是用命換來的法術，每一次運轉都在燃燒我的修為根基。云隱師尊偶爾會來看我，有時站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