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盯著他。
他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傻了?”他皺眉,“還是被打傻了?這小子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沒傻。我只是在拼命運轉腦子里那點僅存的本能。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把劍是什么來歷,但我知道——這把劍不能交出去。交出去,我會死。
刀疤男又往前走了兩步。
我的手指在劍柄上滑過,指尖碰到一個粗糙的凹痕。那好像是刻上去的字。我來不及看,刀疤男已經走到面前,伸手就來抓我的肩膀。
身體先于意識動了。
我側身,肩膀一矮,他的手掌擦過空氣。同時我拔劍——
銹跡斑斑的劍身從劍鞘里滑出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后,一切都變了。
那把劍在出鞘的瞬間開始顫鳴,劍身上的鐵銹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的劍身——血紅色的,像被鮮血浸泡了幾千幾萬年。劍身沸騰起來,不是比喻,是真的沸騰,血色的光芒從劍體里涌出來,像巖漿,像血液在燃燒。
方圓百里的天空驟然暗下來。
那些金色的恒星,白天本來應該看不見,但現在全亮了。它們在顫抖,一下一下地閃爍,像在恐懼什么。刀疤男的手下的刀全在抖,刀身嗡嗡作響,有的直接脫手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么!”
“快跑!”
有人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
古劍完全拔出劍鞘的那一刻,我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一只手,白皙修長,握著這把劍,刺穿了一個女子的胸膛。女子穿著紅衣,鮮血順著劍身淌下來,滴在她白色的裙擺上。她看著握劍的人,嘴角流著血,卻還在笑。
“你果然……還是忘了我。”
聲音很輕,像嘆息。
然后畫面碎了。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揮出了一劍。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只是憤怒的一揮。血色的劍光從劍身斬出,像一道血色彎月,橫著掃過整座破廟。破廟的柱子、墻壁、屋頂,全被劍光切成兩半。劍光沒有停,繼續往前斬——斬斷了山腰的樹林,斬碎了山坡的巨石,最后劈在遠處那座山脈上。
轟——
二十里大地裂開一條縫。
那座山脈,從中間被劈開,像被人拿刀切開的豆腐。山石滾落,塵土沖天,大地在腳下劇烈震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