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上**獨有的凝重凜冽。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起身更換軍裝,動作利落干脆。
溫阮清望著他挺拔挺拔的背影,心頭莫名一緊,生出強烈的不安。
她上前輕輕拉住他衣袖,眼底藏著難掩的擔憂:“一定要現在出發嗎?不能延后幾天?婚禮就快到了。”
沈燼言回身,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鬢角,聲音溫柔又沉穩,帶著安撫,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宿命感。
“軍令如山,無從延后。乖,就出去三日,處理完險情我立刻返程,絕不耽誤婚期。我答應過娶你,此生絕不負約。”
懷抱溫熱,語氣篤定,稍稍撫平了溫阮清心底的慌亂。她踮起環住他勁瘦的腰,鼻尖蹭著他肩頭,輕聲叮囑:“我在家等你,沈燼言,一定要平安,千萬護住自己。”
“好。”
他低頭在她額頭落下珍重一吻,轉身推門融進沉沉夜色。
那時的溫阮清從未想過,這一場尋常別離,會是命運最**的割裂。此去,他遺忘前塵、遺忘愛人、遺忘諾言;而她,從此踏上尋他、心碎、放手、余生皆憾的漫漫長路。
前線山林地形錯綜復雜,敵方早有預謀,布下多重埋伏與定向爆破陷阱。沈燼言帶隊深入腹地追擊殘匪,遭遇突襲爆炸,漫天硝煙轟然席卷。為掩護身后年輕戰友撤離,他以身擋在最前方,頭部被重物狠狠重創,整個人墜入幽深山谷,瞬間沒了蹤跡。
軍區連夜發動大規模搜救,無人機全域排查、步兵拉網搜山、警犬追蹤溯源,整整半個月,翻遍整片深山幽谷,只尋到他破損的軍裝、斷裂的軍牌,還有浸染血跡的隨身物件。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所有人都默認,沈燼言早已葬身山林,尸骨無存。
消息傳回南城,親友無不惋惜悲痛,輪番上門勸慰溫阮清,勸她放下執念,人死不能復生,別困在回憶里消耗自己。
可溫阮清不信。
她太了解沈燼言,生性堅韌,意志力遠超常人,多少次生死任務都平安歸來,絕不會就這樣悄無聲息離去。那個許諾要護她一生、許她余生安穩的男人,絕不會輕易食言。
骨子里的執拗與深愛支撐著她,她放下所有工作,推掉所有邀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