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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
算了，先把婚結了再說。
第二天，婚禮。
陸家在本市算中等偏上的家庭，陸承遠的父親陸建國做建材生意，年入大幾百萬，在他們那個圈子里勉強能撐住面子。
婚禮定在市中心的萬豪酒店，五十桌，排場不算頂級，但也不寒磣。
我穿著婚紗站在化妝間里，伴娘林溪幫我整理裙擺。
“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林溪是我大學室友，觀察力一向敏銳。
“沒有，就是沒睡好。”
“緊張？”
“算是吧。”
門被推開了。
陸承遠的媽媽周芳走進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這婚紗是租的？”
“買的，定制的。”
“多少錢？”
“三萬八。”
她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家怎么也得買個十幾萬的。算了，穿上也還行。”
林溪的臉色變了，我拉了拉她的手。
周芳又說：“一會兒敬茶你記著，先給你公公敬，再給我敬。跪的時候膝蓋著地，別就蹲一下就起來，沒規矩。”
“好。”
“還有，**媽給的彩禮錢，我先替你們小兩口收著。”
這句話讓我頓住了。
“什么彩禮錢？”
“就是**媽給的嫁妝啊，承遠說你家給了一筆錢，多少來著？”
陸承遠知道那8800萬？
不可能。我昨晚沒告訴他。
“我不太清楚，我問問我媽。”
“行，一會兒告訴我。”周芳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脆響。
林溪等她走遠了才開口：“蘇晚，這什么婆婆？婚還沒結就惦記你的錢？”
“沒事。”
“什么沒事？她剛才那語氣你沒聽出來？她根本看不起你。”
我知道。
從我和陸承遠訂婚那天起，周芳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在她眼里，我就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配不上她兒子。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婚禮十一點準時開始。
司儀是陸家請的，場面話說了一堆。
交換戒指，擁抱，親吻。
陸承遠笑得很燦爛，看起來像個好丈夫。
臺下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余光掃到我爸媽坐在第三桌，位置偏了些。
主桌上坐的全是陸家的人。
我爸穿了一件深色西裝，低調得不像參加女兒婚禮。
我媽也只是化了淡妝，和旁邊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