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彈幕降臨
太廟祭天那日，我跪在大典的漢白玉石階上，裙裾被晨露浸得冰涼。
皇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低沉威嚴：“大皇子秦璟，端重純良，克承大統。朕今日立其為皇太子，昭告天地，布告四海。”
****齊聲高呼：“陛下圣明——”
我保持著皇后應有的端莊姿態，垂著眼簾，余光卻落在身邊的孩子身上。
秦燁。
十二歲的三皇子，他是難產而死的宮女留下的遺孤，我自己無出，皇帝便令我撫養。
他跪得筆直，已經有了少年人的清雋輪廓，那張過分俊秀的面孔上沒有半分表情。群臣山呼萬歲的時候，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就在此時，我眼前出現了一行字。
半透明的，浮在空氣里，像水面上掠過的一片光影。
〖來了來了！這一幕就是未來**黑化的起點！〗
我猛地攥緊了袖口。
什么東西？
第二行字緊接著飄過。
〖大皇子馬上要被刺殺，皇帝會懷疑是***干的，只有三皇子知道真相，但他選擇沉默。〗
〖廢話，他憑什么幫太子？反正太子一死，他就能上位了——雖然手段毒辣了點嘻嘻。〗
〖這女的也不是好東西，養母柳皇后專門捧殺三皇子，把他養成**性格，最后被反噬砍頭。結局老慘了。〗
我的后背在那一瞬間繃直了。
這些字不是幻覺。它們真真切切地浮現在我眼前，像是某種不可見的存在正在對著這個世界品頭論足。我下意識地側過臉，看向跪在我身旁的秦燁。他仍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看不見彈幕。只有我能看見。
“母后？”
一聲驚呼突然響起。是我的養子，十四歲的二皇子秦瑄——已故賢妃之子，六歲起由我撫育。
他失聲喊出的那一刻，變故已經發生了。
太廟的青銅香爐之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掠出。寒光閃過，直刺正在宣讀祭文的太子。血濺三尺。太子秦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上。
“護駕——”
“有刺客！”
“保護陛下！”
整個太廟炸成了一鍋粥。禁軍如潮水般涌來，太監尖利的叫聲和朝臣的驚呼混在一起，血從**上的青銅紋路蜿蜒流下，浸入天地二字之間的深槽。
彈幕卻沒有停。
〖經典開局。太子上輩子就是這么倒的。〗
〖刺客是二皇子的人，但查到最后會變成***的內訌。二皇子這波栽贓玩得太溜了。〗
〖三皇子全程看戲，坐收漁翁之利。這就是未來的**，心機深得一批。〗
我死死地盯著那些字。二皇子的人？二皇子秦瑄——賢妃病故后，由我撫養，便喚我“母后”喚了八年。此刻他正被侍衛護在身后，臉上寫滿了恐懼。
太子的身體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只有我，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秦瑄。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極快，極短，像是某種本能反應被觸發后又立刻被壓制下去。恐懼重新覆蓋了他的整張臉，眼眶更紅了——但他剛才那個表情，不是恐懼。
那是期待落空后的——失望？
彈幕飄過一行字。
〖太子沒死透。二皇子看出來了。〗
那表情的真實含義像一根**進我的識海——秦瑄不是盼望兄長遇刺，他是在那一瞬間辨認出傷口不深，明白自己的計劃沒有完全成功，然后迅速套上驚恐的面具。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若真心驚懼，第一反應該是往侍衛身后躲，而不是去看傷口深淺。
我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
“母后。”一道清朗而平靜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秦燁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邊。十二歲的少年，個頭已經到我肩膀，穿著一身靛青色的小朝服，微微側過臉看著我。他有一雙黑色的眼睛，瞳仁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您的手在抖。”他說。
彈幕瞬間刷瘋了。
〖三皇子！媽媽愛你！這個眼神絕了！〗
〖看看，這就叫天生的帝王心術。十二歲就能觀察人微表情到這個地步，將來把柳皇后耍得團團轉一點都不奇怪。〗
〖我能說嗎，三皇子前世屠盡柳氏全族的時候，用的也是這么平靜的語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