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她做出一套明式圈椅。第七年，她站在竣工的城墻上看全城百姓敲鑼打鼓慶祝雨季不再澇。第十年，她站在金殿上，接受了皇帝親手頒發(fā)的匾額。她不再是那個被客戶指著鼻子罵的小姑娘了。
手機響了。桌面上那只老舊的翻蓋手機在振動，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愣了一下。媽。
她接起電話，對面?zhèn)鱽砟赣H焦急的聲音：“枝枝，你在上班嗎？我長話短說——咱家裝修那個公司，今天把墻砌歪了。我讓他拆了重砌，他說我不懂裝懂，還讓我加錢。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帶著工人走了，說尾款不結(jié)就不干了，還說要告我們違約。”
沈枝握著手機，手指慢慢收緊。她想起來了。前世確實有這回事。母親為了給她攢嫁妝買了一套小戶型，找了個裝修公司做半包。工頭姓馬，是母親同事介紹的。活干得很糙，墻砌歪了，瓷磚貼得大小縫參差，水電線路走得亂七八糟。母親是個退休教師，一輩子跟人說話都輕聲細語，實在氣不過才跟工頭吵起來。后來那個姓**工頭帶了幾個社會人堵在母親家門口，逼著母親結(jié)了尾款。那套房子后來住了不到兩年就開始出問題，墻面開裂、地板起鼓、衛(wèi)生間漏水。母親每次說起來都要偷偷抹眼淚，覺得自己一輩子的積蓄糟蹋了。
前世沈枝什么也沒做。她不懂裝修，不敢跟人吵架，只能陪著母親一起抹眼淚，然后把所有積蓄掏出來重新裝了一遍。這輩子不一樣了。
“媽，”她平靜地開口，“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到。”
沈枝掛了電話，從辦公桌上拿起自己的包。經(jīng)過前臺的時候，老板劉洪正好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往外走，皺著眉頭叫住她：“沈枝，上班時間你去哪兒？”
她腳步?jīng)]停。“請假。私事。”
“你那個報價單今天下班前必須交——”
“明天交。”
劉洪的嘴張著，愣在原地。沈枝在他手下干了三年，從來是他說一不二，讓加班就加班，讓改圖就改圖，連聲抱怨都沒有過。他看著這個最聽話的員工頭也不回地走出玻璃門，覺得她今天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也許是走路的樣子——以前沈枝走路習慣性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