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已經被垃圾桶里的水漬打濕了一點，邊緣也沾了臟污，但上面的朱砂線條還清晰可見。我把兩張紙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用紙巾擦干凈，緊緊攥在手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回到家，我把符紙壓在枕頭底下，心臟還在砰砰狂跳。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蘇瑤的心聲，還有江嶼的話。

原來江嶼不是不學無術，他只是……在默默護著我？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書包下樓，江嶼已經在單元樓門口等我了，他手里拿著一瓶溫熱的牛奶，看到我，立刻迎上來：“沈念，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書包的側袋里，我把拼好的平安符用透明塑封袋裝著，放在側袋里，他一眼就看到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篤定：“我就知道，你會拿回來的。”

我看著他，喉嚨有點發緊，說不出話來，只能接過他遞來的牛奶，小聲說了句：“謝謝。”

進考場前，他又拉了拉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別擔心，符我爺爺開過光，她的系統再也動不了你了。”

我點點頭，走進考場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樹底下，對著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考場上，我握著筆，手心全是汗。我一直擔心蘇瑤的系統會再次恢復，可直到考完最后一門，什么都沒發生。

走出考場的時候，蘇瑤迎面走來，她笑著挽住我的胳膊，語氣親昵：“念念，考得怎么樣？我感覺這次理綜有點難，你應該考得很好吧？”

我腦子里立刻響起她的心聲：哼，再難又怎么樣？反正你的分數都是我的了，省狀元是我的，清華也是我的！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扯了個疏離的笑：“一般吧，發揮正常。”

她沒察覺到我的冷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的題目，我卻一句都聽不進去，只想快點離開。

高考結束后，我幾乎切斷了和蘇瑤的所有聯系，她發消息我不回，打電話我不接，偶爾在小區里碰到，我也繞著走。她大概也察覺到了我的疏遠，沒再像以前那樣湊上來，只是偶爾會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成績出來那天，我坐在電腦前，手都在抖。江嶼坐在我旁邊，比我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