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平板上,但照片流同步了一些對話截圖——她自己截的,帶著粉色邊框,那種情侶喜歡存的聊天記錄。
"想你了。"
"晚上來找我。"
"他不會知道的,別擔心。"
"他"。
指的是我。
我從截圖里找到那個男人的微信名——"CY"。頭像是一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
退出平板,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宋錦瑤公司的高管團隊。
官網上有照片。
第三行,副總裁,程耀。
照片里的人穿著深色西裝,笑容自信。跟玻璃反光里那個側臉對上了。
我點進程耀的微博。
最新一條發的是今天晚上的——一張紅酒的照片。同一個角度。同一個酒杯。
配文:"辭舊迎新。"
底下評論區:
"程總新年快樂!"——一個女同事。
"又在享受生活了,羨慕~"——市場部的誰。
"這酒店View不錯啊"——研發組組長。
宋錦瑤公司的同事。
有十幾個人點贊。
他們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也只有念念不知道。
我退出微博,把手機扣在桌上。
書房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窗外二踢腳炸了一串,火光一閃一閃的。
有那么幾秒鐘,我什么都沒想。腦子里白茫茫一片,像信號中斷后的雪花屏。
然后它重新啟動了。
我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霍征。
凌晨了。除夕夜。他大概在**家吃餃子。
電話撥出去,響了六聲,接了。
"**裴硯舟,大年三十你打電話來是要給我拜年還是怎么著,你不知道我剛被我爸灌了半斤白的——"
"霍征。"
他停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他是律師,也是我發小。我這輩子說話最少的一個人,凌晨打電話過來,只叫了他的名字,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他聽懂了。
"你說。"
"我要離婚。"
又安靜了兩秒。
然后他的聲音變了。像脫掉了喝醉的外套,露出里面那個硬邦邦的內核。
"我明天上午去你那。把你手上有的東西整理好。"
"好。"
"硯舟。"
"嗯。"
"別沖動。我知道你不會。但我還是說一句——別沖動。"
"放心。"
掛掉電話。
臥室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