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還暈乎乎的。

眼神恍惚地看著門口，好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

一大早，寒舟怎么會和語夢一塊兒從外面回來？

還沒等我理清，馮語夢已經松開華寒舟的胳膊，徑直走了進來。

環顧一圈后滿意地點點頭。

“姐，早上我本來想煎個雞蛋，結果不小心燙到了。”

“阿舟不放心，非要把我帶回來親自照顧。”

說完她停在我面前，看到我的臉色時，大聲疾呼：

“姐，你這眼睛也太腫了吧。新婚怎么也不知道收拾下自己，多難看。”

“算了，以后我們住一塊，我天天幫你打扮。”

“對了，我要睡主臥。”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認床，主臥的床墊我比較習慣，姐，你知道的，讓讓我唄。”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華寒舟。

他撓了撓頭，還是松了口。

“凝凝，語夢她比較嬌氣，不讓她住肯定會鬧的。”

“我們住客臥，一樣的。”

我忽然想起婚房裝修的時候。

馮語夢自告奮勇替我盯工地，還每天給我發消息匯報進度。

“姐，你選的涂墻顏料不行，不好看，我重新選個顏色。”

“姐，主臥的床墊我幫你換了，我睡過這個，超舒服。”

......

那時候我只覺得熨帖。

以為妹妹心疼我，主動替我分擔。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她就不是為我。

馮語夢得逞后卻沒滿足，反而得寸進尺。

“阿舟，我月份大了，晚上睡不安穩，你得陪我睡。”

“不行。”

我脫口而出拒絕，聲音大到唬住了華寒舟，他很少見我這么激動。

“語夢，你別鬧了。”

“凝凝也懷孕了，她是我老婆，我得照顧她。”

馮語夢嗤笑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而華寒舟，直到睡覺也什么都沒說，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的睡顏，措辭了很久，卻羞于開口。

我不喜歡寒舟對語夢那么親近。

可如果我說出來，會不會惹他生氣？會不會讓語夢難過？

語夢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這么計較，是不是太小氣了？

越想頭越疼，我只能閉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我伸手摸了摸旁邊。

空的。

我猛地坐起來，一邊喊“寒舟”一邊下意識走向主臥。

開燈的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寒舟和語夢相擁而睡。

“你們在干什么？”

華寒舟看到我站在門口，慌得立刻爬了起來。

馮語夢也醒了，**眼睛坐起來。

“姐，大半夜的，你發什么瘋？”

我腦子狠狠一震，之前所有的猶豫和掙扎，在這一刻都爆發了。

我沖過去拽她的胳膊。

“你給我下來！這是我的床！我的婚房！”

“你不許睡在這！”

我明明沒用很大的力，可她卻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啊！”

馮語夢捂著肚子喊痛。

“阿舟，孩子......”

華寒舟沖了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的后背狠狠撞在墻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卻沒有注意。

只是蹲在馮語夢面前，手忙腳亂地抱起她。

“語夢，哪里疼？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撐著墻站穩，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脹感。

“寒舟！”

他像是看不到我蒼白的臉色和額角冒出的冷汗，無奈嘆了口氣：

“凝凝，語夢月份比你大，她摔一下會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你也是孕婦，怎么就不能將心比心？”

“我還要怎么將心比心？”

“華寒舟，你是我的丈夫，為什么會和我妹躺在一張床上？”

我瘋了一般嘶吼。

他沉默了很久。

“凝凝，我……”

“我愛你，但我也愛語夢。”

“你們倆都懷了我的孩子，我一個都不想舍棄。”

“你為什么就不能接受語夢呢？”

“她是你親妹妹。我們繼續當一家人，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