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口供時，陸昭然才帶著曲靜雅火急火燎地沖進來。

看見我，他一把將我拽到一旁。

聲音帶著壓抑后的怒火。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還得鬧到警局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鬧，網上那些噴子會怎么詆毀靜雅？”

我視線晃過他鎖骨上清晰可見的吻痕。

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般，掙開他的觸碰。

“那我呢？你讓曲靜雅發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遭到網暴？”

“憑什么是我就沒事，是她就不行？”

我越說越窩火。

心里像有根刺扎了進來。

抬眸和曲靜雅對視。

“曲靜雅，你當初沒錢讀大學，還是我求著我爸媽資助你的！”

“你畢業后的第一個工作，也是我托關系幫你找的。”

“我哪點對不起你，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這樣來對我？”

曲靜雅長指攏了攏長長的卷發。

語氣比我還委屈。

“不就一個男人，我又不跟你爭，你跟我發這么大的火干什么？”

“再說了，我勞心勞力幫你籠絡男人，難道還幫錯了？”

我僵在原地，被她的話氣得臉色發白。

我怎么也想不到。

當初那個騙我說要減肥，吃了一個月饅頭，就為給我從黃牛手里買一張演唱會門票的女人，如今卻傷我最深。

這些年，曲靜雅睡過的男人連她自己都數不清。

我有時候問她，為什么不找個人好好穩定下來。

她總是歪著頭看著我說，好的男人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亦舒，哪天如果你碰到了好男人，高低得讓我嘗嘗鮮。”

我就是沒想到，她嘗到了陸昭然頭上。

我呆望著兩人，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是。”

“你們都沒錯，錯的人是我。”

“是我識人不清，愛錯了人信錯了人！”

陸昭然聽見我話頭的哽咽，眼神一緊面色跟著緩和下去。

“好了，亦舒。你撤案，我讓靜雅把帖子**。這件事就當翻篇了，好不好？”

“我不撤！”

如今那帖子即便已經**，也不知道被多少人下載截圖。

努力三年的工作也因此被辭退，我憑什么撤？

我拿筆在口供上簽好字，轉身穿過他們就往外走。

“你去哪？”

陸昭然跟出來。

視線落在我手中的行李箱上。

墨色瞳孔驟然收縮。

“你來真的？”

“溫亦舒，就為了這點事至于嗎？”

我緊攥著拉箱桿，不再開口。

曲靜雅擰眉靠近，搖了搖頭。

“亦舒，昭然好歹已經給了臺階你下，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還拿任性來試探？”

“再鬧下去，不管多深厚的感情，也會被消磨殆盡的……”

我不耐煩地推開她，忍無可忍揚起手掌。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關你這個**什么事？你教人教上癮了？那就留著一身本事去教他下一任……”

“啪！”

陸昭然先一步揚起手，又慌忙扶起踉蹌倒地的曲靜雅。

這一巴掌，扇斷了我后面的話。

他臉上溫柔早已盡數褪去，冷冷道。

“溫亦舒，你出去問問，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另一半在床上總跟個死魚一樣？”

“我是個正常男人，就這點要求，怎么就不行了？”

臉上傳來**辣的痛。

我抬眸凝視他，一字一句開口。

“因為，我嫌臟！”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陸昭然的怒火。

他伸手死死拽著我，塞進車里。

一路疾馳將我又帶回來那個住了五年的屋子。

“嫌我臟是吧，那我好好幫你回憶一下，這一個月以來，你都在求我干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