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立刻坐起身，一臉受驚。
"她是太子妃，整個東宮都是她的，我命薄身賤，活該做妾，病死在偏殿就是了。"
裴衍舟把她拉回榻上，摟在懷里。
"胡說。"
他看向我。
"如煙最近總做噩夢，請了高僧來看過，說東邊院子陽氣旺。你把院子騰出來，讓她住些日子。"
"那我住哪里？"
"高僧說你命格重，要替如煙鎮著邪氣。柴房那邊清靜，你去待兩天。"
我的手捏緊了。
八年前被父親關進柴房的那個晚上，里面全是老鼠和蛇。
我嚇得昏死過去，整整一個月不敢閉眼睛。
"蘇錦瑤，以后我在，再也不讓你踏進那種地方半步。"
那時候裴衍舟的聲音很沉很穩。
和面前這個要把我趕去柴房的人，慢慢重疊在一起。
他牽起我的手，碰到冰涼的溫度，皺了皺眉，攥緊了暖了暖。
然后吩咐下人往柴房多鋪兩床被子，把漏風的木板釘好。
"手怎么這樣涼？入了冬要注意些。"
我低頭不說話。
他下一句跟著就來了。
"受了涼就沒法陪如煙去赴宮宴了。好歹你也是太子妃，得露面，省得外頭人說如煙善妒，騎到正妻頭上。"
果然如此。
我沒有力氣再拒絕任何事，點了點頭。
赴宴那天。
柳如煙戴著只有太子妃才配用的赤金鳳釵，穿正紅色宮裝，被人圍在中間，笑語盈盈。
"喲，這不是太子妃嗎？怎么穿得比漿洗衣裳的宮女還寒酸？"
"活該。人家本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不是她勾引太子，如煙就是唯一的太子妃了。"
"呸，最見不得這種破壞旁人姻緣的。"
我走到哪里，那里的人就散開了，像躲什么臟東西似的。
那些竊竊私語，一句比一句清晰。
我找到一間空屋子，想坐一會兒。
門半掩著，里面傳來皇后和裴衍舟的聲音。
"衍舟，你這般對錦瑤，她若真的心灰意冷走了，你不后悔？"
裴衍舟笑了一聲。
"走？當初我當著她全家的面給她灌落胎藥，她都死皮賴臉地追著要嫁我。"
結了痂的傷疤被一把撕開。
原來我當初不死心的挽留，在他口中是死皮賴臉。
我想轉身離開，兩條腿卻像生了根一樣。
皇后還要說什么，裴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