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相冊一片空白，只有一條動態。
發布時間是一個月前，配圖是一束玫瑰和一個禮盒。
文字只有兩個字加一個標點。
"心安。"
底下一條評論，來自一個叫"遠方"的賬號。
"寶貝，最好的都給你。"
我點進"遠方"的主頁。
頭像是一片海。沒有朋友圈內容，沒有簽名。
但我在通訊錄里挨個比對了手機號。
"遠方"的手機號，尾號3017。
方明遠的副卡。
去年他說公司報銷話費可以多辦一張副卡，我還幫他跑了趟營業廳。
這張卡，現在用來養著另一個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把這些頁面逐一截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
手機剛放下，***老師發來消息。
"方媽媽，糯糯今天美術課畫了一幅畫，說要送給爸爸當生日禮物。想提前跟您確認一下，方爸爸生日是不是下周三？我們可以幫小朋友裝裱一下。"
方明遠的生日是下周三。
我回復了一聲謝謝。
放下手機，打開外***給糯糯訂了她愛吃的蝦仁小餛飩。
送餐頁面的旁邊，彈出一條本地推薦。
馨悅婦產醫院的廣告。
"給最愛的她，最好的呵護。"
我關掉頁面，沒有猶豫，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
"若晚？好久沒聯系了，怎么突然打來？"
陸薇，我大學同寢室的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的律師。
"薇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幫我查一筆銀行轉賬記錄。用的是我的***，但我懷疑不是我本人操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若晚，出什么事了？"
"我還不確定。"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確認了再告訴你。"
**章
三天后，陸薇把銀行流水發給了我。
我蹲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放大手機屏幕，一筆一筆往下劃。
從八個月前開始，每隔三到五天，就有一筆幾千到兩三萬不等的金額被轉出，收款人統一是一個戶名。
蘇婉寧。
轉賬渠道五花八門，手機銀行、支付寶、微信，全是小額免密或者短信驗證。
而那些驗證碼，全部發到了方明遠那張副卡上。
我一筆筆加起來。
總共轉出837,600元。
卡里現在的余額是12,400元。
八十五萬，被他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轉干凈了。
那是給糯糯的學區房首付。是我媽走之前塞給我的二十萬。是我四年來熬到凌晨三點一個字一個字改方案賺來的血汗錢。
他嫌我窮。
他嫌我什么都靠他。
他嫌我配不上他的體面。
可真正支撐這個家跑下去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我在衛生間坐了很久。
直到糯糯在外面拍門。
"媽媽，你是不是拉肚子了？老師說拉肚子要多喝熱水。"
我打開門，蹲下來抱住她。
"媽媽沒事。走，媽媽煮面給你吃。"
晚上方明遠回來，手腕上多了一塊新表。
我認識那個牌子，專柜價四萬出頭。
"公司發的獎金？"我端著盤子往餐桌上放。
"客戶送的。"他漫不經心地捋了一下袖口，"人家做大項目的，隨手送個表算什么。"
這塊表的錢，也是從我那八十五萬里抽出來的嗎？
我沒問。
筷子穩穩地夾起一塊***，放進糯糯碗里。
"明遠，你上次說幫我查***流水，卡還在你那吧？該還我了。"
方明遠夾菜的動作停了一拍。
"放辦公室了，明天給你帶回來。"
"我明天正好去你公司附近辦事，順路去拿。"
他眼皮抬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去。
"行，午飯后來找我。"
掛著我名字的***，捏在別的女人手里八個月。
明天，我不只是去拿卡。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我拎著他忘帶的工作證推開了方明遠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
方明遠坐在辦公椅上，正低頭看手機。
而他旁邊的位置上，蘇婉寧靠著桌沿，手里端著一杯溫水，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連衣裙，擋不住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