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眼鏡，眉頭緊鎖。

他剛剛聽完我播放錄音，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敲擊著。

“錄音只能證明他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嚴重精神冷暴力和貶低行為，但這不足以讓你在財產分割上占據絕對優勢，尤其是他名下如果真的沒有可執行資產的話，現在有錢人，轉移資產手段太多了，設立海外信托或者代持股份，還有虛構債務，我們要查清他真實家底，取證成本會非常高昂。”

張越嘆了口氣。

他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

我安靜聽著他分析，端起面前紅茶，輕輕吹散杯口熱氣。

“張律師，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去查他轉移了多少資產。”

我放下茶杯，從隨身攜帶托特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將文件袋推到張越面前，解開上面纏線。

“我是來請你幫我討債的。”

張越疑惑看了我一眼。

他伸手抽出文件袋里東西。

那是一份有些泛黃《家庭貢獻協議》，以及一本蓋著鋼印紅色公證書。

他翻開協議，目光在紙頁上快速掃過。

起初他表情還算平靜。

隨著閱讀深入，他眼睛越睜越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乙方蘇晚為家庭放棄全職工作，甲方顧言承諾每年支付等同于乙方離職前年薪補償金，若甲方出現重大婚姻過錯，包括但不限于**或者家暴或者遺棄等，該補償金將作為夫妻共同債務，優先于任何個人資產進行清償，補償金按年利率百分之十進行復利計算，直至結清為止……”

張越不自覺念出了聲。

他猛抬起頭，眼神從凝重變為徹底震驚，最后化作一種難以掩飾狂喜。

“蘇小姐，這份協議，它經過了公證。”

他指著那本紅色公證書，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的，三年前領證第二天，我們就在公證處**了公證手續。”

我語氣平淡回答。

三年前顧言為了讓我安心辭職，什么海口都敢夸，什么字都敢簽。

他以為那不過是哄女人開心一紙空文。

他不知道我從來不做沒有風險對沖投資。

“你簡直是個天才，條款嚴絲合縫，甚至把財產隔離漏洞都堵死了，優先于任何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