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上拔下那支謝家給的金步搖，"啪"一聲拍在桌上。
"我裴錦書今日和離，從此與謝家再無瓜葛。"
她轉頭看我。
我點了點頭。
從腕上褪下謝家給的鐲子，放在她的步搖旁邊。
"沈昭寧，同上。"
謝老夫人氣得佛珠線都斷了，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謝衍之追出來三步，被裴錦書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而謝衍舟——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的背影。
我沒回頭。
但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黏在我的后背上，像一把沒開刃的鈍刀。
管他呢。
出了謝府大門，秋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裴錦書深吸一口氣，然后"哈——"地一聲大笑出來。
"阿寧！自由了！"
我也笑了。
一年來第一次，笑得眼角發酸。
"走，"裴錦書攬住我的肩膀，眼底閃著光，"姐請你去個好地方。"
"哪兒？"
她朝城東一努嘴。
"小倌樓。"
我："……"
"怕什么？"她挑眉，"咱們現在是自由身。謝家管天管地，管不著兩個和離的女人去哪兒喝酒。"
說得有理。
那就走。
第三章
小倌樓在城東最繁華的那條街上，三層高的閣樓，燈火輝煌。
里面全是長相出挑的年輕男子，彈琴的、跳舞的、陪酒的，任君挑選。
裴錦書出手闊綽，直接包了二樓最大的雅間。
矮幾上擺滿了酒菜，兩個小倌一左一右，一個給她斟酒，一個給我剝果子。
錦書杯酒下肚，臉頰泛起紅暈。
"阿寧，你說咱們是不是傻？"
我咬了一口蜜桃，汁水淌過指縫。
"傻透了。"
"嫁過去一年，忍了一年，最后落得什么？連個嫁妝都差點保不住。"
我把蜜桃核丟進碟子里。
"你嫁妝保住了嗎？"
"紅珊瑚沒拿回來。"她攥著酒杯，指節泛白，"那個**還抱著呢。"
"回頭想辦法。"
"嗯。"她悶了一口酒，"你呢？秋衣的事……"
我搖頭："不提了。"
那件秋衣已經被柳如煙拆了改了穿了。
再提只是給自己添堵。
旁邊斟酒的小倌察言觀色，笑著舉起酒壺："二位姑娘今夜是來散心的，何必說這些不開心的？小的敬二位一杯。"
裴錦書哼了一聲："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