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的字！"周遠炸了，"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立刻，馬上，給蘇念薇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在哪。"
"不打。"
"林辭！"
"打了干嘛？讓她罵我一頓？大家都體面點不好嗎？"
"你——"
我掛了電話。
然后把他拉黑了。
不是我狠心。
是我怕自己心軟。
如果她真的打電話來，哪怕只是罵我兩句，我可能就真的屁顛屁顛飛回去了。
然后繼續當那個蹲在兩百平大平層里的廢物。
不了。
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我打開啤酒，灌了一大口。
洱海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
我看著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又消散，覺得人生也不過如此。
絢爛一下，然后歸于平靜。
挺好的。
我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A市，蘇念薇正站在我們家的客廳里。
手里攥著那封告別信。
信紙皺巴巴的，被攥出了一道一道的折痕。
馬克杯歪倒在桌上，那只九塊九包郵的柴犬沖著天花板傻笑。
方宜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訂機票。"蘇念薇的聲音很輕。
"蘇總，去哪？"
"大理。"
方宜愣了一下："大理？您明天還有——"
"全部取消。"
蘇念薇把信紙疊好，放進口袋里。
她抬起頭的時候，方宜看到了一雙紅得嚇人的眼睛。
"把那個**給我找出來。"

第三章
第七天。
大理的陽光一如既往地好。
我搬了把躺椅放在民宿的院子里，戴著墨鏡，翹著腿，手里捏著一罐冰啤酒。
旁邊放著一碟花生米。
人生巔峰，大概就是這樣了。
我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在大理長住。
五十萬，省著花，租個小院子，種點菜，養條狗。
沒老婆了，養條狗總行吧？
我正琢磨著養什么品種，院子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不是推開。
是踹開的。
"砰"的一聲，我手里的啤酒差點沒飛出去。
逆光中走進來一個人影。
黑色風衣，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臟上。
我摘下墨鏡。
蘇念薇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我。
她的頭發散著，眼圈下面有明顯的青黑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