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我至死不會忘記的臉。
蕭衍。
太子蕭衍。
他正低頭看著手里的什么東西，嘴角掛著一絲淺笑。
那笑容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前世，我也是被這副皮囊騙了。
騙了整整三年，騙到****。
我垂下眼，慢慢走在街上，指甲掐進掌心。
不急。
慢慢來。
回府的路上，我繞道去了林府后門。
林挽月是我的手帕交，前世她被蕭衍指婚給一個六十歲的病秧子，沖喜，三天后那老頭子死了，她被夫家說克夫，沉了塘。
而指婚的旨意，是蕭衍求來的。
因為林挽月的父親林侍郎，不肯在“沈崇遠通敵”的折子上簽字。
蕭衍要讓他簽，就要先毀了他女兒。
我叩響了林府的后門。
開門的是林挽月的貼身丫鬟，看見我時滿臉驚訝。
“沈大小姐？您怎么……”
“我要見挽月。”
丫鬟猶豫了一下，將我領進了后院。
林挽月坐在秋千上，手里捏著一封信，眼眶是紅的。
見我來，她慌忙把信藏到身后。
“昭寧？你怎么來了？”
“別藏了。”
我說，“是蕭衍給你寫的，對嗎？”
她愣住了。
“他說想納你為側妃，對不對？”
她的臉色白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前世，你就是這樣被騙的。
蕭衍會先寫情信，再送禮物，再登門拜訪，讓林挽月以為自己被太子青睞，滿心歡喜。
然后，等林侍郎不肯簽字時，他翻臉比翻書還快，第二天就下了指婚的旨意，把林挽月推進火坑。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挽月，你信我嗎？”
她看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
“把信燒了。”
我說，“從現在起，蕭衍說什么你都不要信。”
“為什么？”
“因為三個月后，他會讓你爹在一個折子上簽字。你爹不簽，他就會毀了你。”
林挽月的手在發抖。
“昭寧，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經歷過。”
林挽月燒了信。
我走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了句讓我心口發緊的話。
“昭寧，你變了。你以前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
什么眼神？
“像……”
她想了想，聲音輕了下去，“像死過一次的人。”
我沒回答。
因為我確實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