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只對我那樣。
第三章
結婚之后的第二個月，方遠的弟弟方杰登門了。
方杰比方遠小四歲，大專畢業之后一直在家待著。
美其名曰"自由職業"，其實就是啃老。
那天晚上他直接坐到我家沙發上，翹著腿打游戲。
"哥，我最近看中個項目，想跟人合伙開個奶茶店。"
方遠問："要多少？"
"也不多，十五萬。"
方遠轉頭看我。
我沒接話。
方杰去年借了八萬塊錢炒股，全賠了，一分沒還。
"嫂子，這回不一樣，奶茶店穩賺的。"
方杰笑嘻嘻地看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十五萬不是小數目。"我說。
"又不是白要你的，賺了錢還你。"
"上次那八萬也說還的。"
方杰臉上的笑收了。
"嫂子，你怎么記性這么好？"
我還沒開口，手機響了。
錢玉珍。
"蘇晚，阿杰的事你幫幫忙。"
"媽，十五萬不少了。"
"你一年賺那么多，幫幫弟弟怎么了？一家人還算這么清？"
"他還欠我們八萬……"
"那是小事，以后再說。"錢玉珍打斷我，"你做嫂子的大氣一點。"
電話掛了，方遠在旁邊沒說話。
我問他："你什么意思？"
"要不……先給他吧，媽都開口了。"
我看著方遠，沒回答。
那天晚上方杰走了之后，我在陽臺站了很久。
收回來的東西翻了翻。
手機上還亮著方遠剛才收到的一條消息，他忘了鎖屏。
"你讓你老婆出就行了，她賺得多。"
發的人是錢玉珍。
**章
婚后三年，錢玉珍每個月至少來一趟。
每回來，都不是看我們過得好不好。
是來挑毛病的。
"地板角落有灰，你不會擦？"
"廚房那個灶臺，油漬這么厚，你天天做飯不收拾？"
"方遠的白襯衫怎么皺成這樣？你不熨嗎？"
我解釋："媽，這周我連續出差四天，實在沒來得及……"
"就知道出差！家里成這樣，你好意思說忙？"
"我當初怎么跟你講的？女人要把家里管好！"
方遠過來打圓場："媽，蘇晚已經很辛苦了。"
"辛苦？你看看你張嬸家那個兒媳婦，人家一樣上班，家里收拾得多利索！"
"還年年給公婆包大紅包！"
"再看看你媳婦？"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張嬸家的兒媳婦是做生意的，家里本身就有錢。
拿我跟她比，有什么可比的？
但錢玉珍不講道理。
她只看結果。
最讓我寒心的，是她對兩個兒子的態度。
方遠從小成績好，工作穩定，從沒讓家里操過心。
方杰從小被慣著，到現在還在家里混日子。
去年方杰說想換車，開口就找家里要二十萬。
錢玉珍眼都沒眨就答應了。
可當我跟方遠商量想換套大點的房子，需要家里幫襯八萬塊首付的時候。
錢玉珍直接回絕。
"我跟**的退休金是養老的，幫不了你們。"
"你們年輕人自己想辦法。"
同樣是兒子，方杰要二十萬一口答應，我們要八萬就是"幫不了"。
方遠拉著我："算了，別爭了，我媽就這樣。"
算了。
他每次都說算了。
第五章
今年國慶，錢玉珍六十歲生日。
我提前請了假，跑了三家店才挑到一只翡翠手鐲，花了一萬二。
攢了四個月的私房錢。
生日宴上，親戚們挨個送禮。
方杰送了一個蛋糕，不到兩百塊。
錢玉珍摟著他笑："我小兒子就是貼心。"
輪到我。
"媽，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我把手鐲盒子遞過去。
錢玉珍打開看了一眼。
"花這錢干嘛？我又不戴這些。"
她把盒子合上，放到桌邊。
方遠的大姑方秀英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送這么貴的東西，不知道是孝順還是顯擺。"
另一個親戚接話："就是，還不如多陪陪老人。"
我端著酒杯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快要繃不住了。
方杰兩百塊的蛋糕夸上天。
我一萬二的鐲子被嫌棄。
宴席散了之后，我躲在洗手間里，把水龍頭擰到最大，哭了十五分鐘。
方遠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把臉洗干凈了。
"蘇晚，你別這樣……"
"**是嘴硬心軟，她心里是高興的。"
"高興？"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