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的地方。
我把塑料袋里的東西拿出來,一件一件疊好放進(jìn)柜子里。衣服是出獄前獄友們湊的,有幾件還挺新。
正收拾著,手機(jī)響了。
是個(gè)陌生號(hào)碼。
“喂?”
“晚秋嗎?我是你二姨。”
二姨。五年沒聯(lián)系過的二姨。
“二姨好。”
“晚秋啊,**讓我問問你,明天家里有個(gè)聚會(huì),你……”
“我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你最好別來。**說,親戚們都知道你的事,你來了大家尷尬。”
我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晚秋,你別多想,**也是為了你好——”
“二姨,我還有事。”
我掛了電話。
為了我好。五年了,這句話我聽得夠多了。
第二天下午,我路過老家小區(qū)。本來不想去的,但律所在那邊,我順路。
我看見單元門口停著好幾輛車,樓上的窗戶透出熱鬧的說笑聲。
是家庭聚會(huì)。
我沒打算進(jìn)去,只是站在小區(qū)門口看了一眼。
然后我看見茵茵了。
茵茵是林昊的老婆,兩年前結(jié)的婚。我是聽獄友說的,那天她來探視她表姐,無意中提起。我連喜酒都沒喝上。
她從車?yán)锵聛恚掷锪嘀W叩絾卧T口時(shí),她抬頭看見我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
她的眼神有點(diǎn)復(fù)雜。不像其他人那樣躲著,倒像是在打量我。
“大姑姐。”她喊了一聲。
“嗯。”
“你……怎么在這兒?”
“路過。”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我先上去了。”
我“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還有我**聲音。
“茵茵來了?快上來,你姨和舅舅都到了——”
我**聲音停了。她看見我了。
“你來干什么?”
我沒說話。
“我不是說了,你別來嗎?”她壓低聲音,眼神不耐煩,“親戚們都在,你讓大家怎么看我們家?”
“媽,我沒打算進(jìn)去。”
“那你站在這干什么?趕緊走。”
樓上窗戶探出幾個(gè)腦袋。是幾個(gè)親戚,正往下看。
“那是晚秋嗎?”
“她怎么來了?”
我媽臉色變了。她朝著我揮手,像趕一只**:“走走走,別站在這里丟人。”
我看著她。
五年前,她跪在地上求我。五年后,她讓我走,別丟人。
“媽,”我開口,“我是你女兒。”
她的臉扭曲了一下。
“女兒?你還知道你是我女兒?”她聲音尖起來,“你是我女兒,那你坐牢的事怎么算?你讓我臉往哪擱?”
“那個(gè)牢是替誰坐的,您心里清楚。”
“你——”她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樓上的親戚們都在看。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林晚秋,你別在這給我鬧。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gè)媽,現(xiàn)在就給我消失。”
我看了她幾秒。
“好。”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是說給親戚們聽的:“她跟我們不是一家人,就是以前的鄰居,沒事沒事……”
不是一家人。
好。
3.
三天后,我收到一條短信。我爸發(fā)的。
“晚秋,回家一趟,有事商量。”
我看了看時(shí)間。周日下午三點(diǎn)。
我去了。
開門的是我爸。五年不見,他老了很多,頭發(fā)白了大半,背也駝了。看見我,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進(jìn)來吧。”
客廳里,我媽和林昊都在。茵茵沒來。
“坐吧。”我爸指了指沙發(fā)。
我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和他們隔著一張茶幾。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林昊在玩手機(jī),頭都不抬。
“晚秋。”我爸開口了,聲音有些干澀,“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自愿放棄遺產(chǎn)繼承權(quán)**書》。
“這房子,以后是留給你弟的。”我爸說,“你簽個(gè)字,免得以后麻煩。”
我盯著那張紙,一個(gè)字一個(gè)字地看。
“……本人林晚秋,自愿放棄對被繼承人名下全部財(cái)產(chǎn)的繼承權(quán),包括但不限于房產(chǎn)、存款、車輛……”
“爸。”我抬起頭,“我才二十六。”
“啊?”
“您還沒死呢,讓我放棄繼承權(quán),是不是太早了點(diǎn)?”
“你——”我媽插嘴了,“什么死不死的,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我替弟弟頂罪坐牢五年,出來后全家不認(rèn)我》是大神“云海山火”的代表作,林晚秋林昊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你回來干什么?”我站在家門口,看著我媽。她穿著新買的羊絨衫,手上的鐲子是以前沒見過的款式。五年了,她氣色比我走之前還好。“媽,我出來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dòng)。沒有驚喜,沒有愧疚,甚至沒有尷尬。“出來了就出來了,回這兒干什么?”我愣了一下。“這是我家。”“你家?”她冷笑了一聲,“你的房間早改成你弟的書房了。這兒沒你的地方。”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了。我站在走廊里,手里還攥著那把舊鑰匙。五年前我進(jìn)去的時(sh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