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楚辭的書摔得到處都是。
有一本翻開，書頁中夾著一張舊照片。
我和楚辭在海邊。
他穿白襯衫，我穿藍裙子。
照片邊角有一點泛黃。
陸景深看見了。
他踩上去。
鞋底碾過楚辭的臉。
“死了還裝深情。”
我沒有彎腰去撿。
有些賬，不用當場結。
他揮錘砸向書柜后的墻。
一下。
兩下。
墻皮剝落。
磚塊裂開。
灰塵在燈光里飄浮。
保鏢退到門外。
沒人愿意陪瘋子站在塌墻旁邊。
砸到第九下，墻體破了一個洞。
里面黑漆漆的。
陸景深丟下錘子，拿手**開手電。
他貼近洞口。
嘴唇咧開。
“出來啊。”
“楚辭。”
“讓我看看你這條喪家犬。”
他把頭探進去。
光束照進黑暗。
里面有一雙眼睛。
布滿***。
安靜地盯著他。
那張臉從暗處靠近，慢慢笑了起來。
“陸景深。”
“你找我？”
陸景深摔了下來。
06 股權陷阱
他從梯子上滾到地板，腿以很別扭的角度折著。
那聲慘叫，把客廳兩個保鏢都喊進來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墻洞。
黑暗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管道井里的潮氣往外冒。
陸景深指著洞口。
“他在里面！”
“楚辭在里面！”
保鏢拿手電照。
空的。
水管。
灰塵。
幾根廢線。
一只死掉的飛蛾。
沒有人。
陸景深掙扎著要爬過去。
“你們瞎了嗎？”
“他剛才就在里面！”
“他看著我！”
保鏢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害怕。
是憐憫。
那種眼神比刀子臟。
因為它在說，你已經不是老板了，你只是個病人。
陸景深被送去醫院，腿骨骨折。
醫生建議住院。
他不肯。
他怕病房里也有楚辭。
他回到公寓時，坐在輪椅上。
整個人瘦了一圈。
胡茬冒出來，頭發亂著。
曾經那個在商會晚宴上被所有人簇擁的陸總，縮在羊絨毯里，手背上還貼著輸液后的膠布。
我推著輪椅進客廳。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力氣不大。
“蘇晚。”
“讓他別來了。”
我低頭看他。
“誰？”
“楚辭。”
他聲音很低。
“我知道他恨我。”
“我搶了他的項目，斷了他的資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