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野草，嫩綠的葉片帶著初春的水氣。
"是不出聲的時候。"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去把咱們從東宮帶出來的箱子打開。第三口箱子，最底下，有一個紅漆木匣。拿來。"
竹青很快把**捧過來。
我打開，里面沒有金子銀子，只有一疊契紙，幾方印章，一沓書信。
"這是……"
"八年太子妃，我要是只知道替他盤算，不會給自己留條后路，那真是白活了。"
我取出一方青玉印章，在指間轉了兩圈。
"城外三處田莊，城南兩間鋪面，江南一座茶園。我母親當年的嫁妝底子，這些年暗地里經營，翻了三倍不止。"
竹青瞪大了眼。
"別吭聲。這些是最后的底牌，眼下還不到用的時候。"
"那咱們現在——"
"等。"
我把印章收回**，抬頭望向那道灰撲撲的宮墻。
"等該來的人來，等該出的事出。八年夫妻，我太清楚裴承玄了。他給我這個位子，不是恩賜，是試探。"
"試探什么?"
"試探我認不認命。"
竹青不說話了。
因為他怕我。
一個能把他從無權皇子送上龍椅的女人，一個知道他全部底牌的女人，一個在朝中軍中都能說上話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讓我站在他身邊。
所以他要把我踩到泥里去，要我低頭，要我仰望他，要我跟這后宮所有女人一樣，靠他的恩賜活著。
可他忘了。
**寧從來不是靠人撐著才能站住的。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來得及喝口熱粥，安和殿的門就被人從外頭拍響了。
來的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蕓香。
她提著裙角踩進院子，目光在這破落的院墻上打了一圈，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林美人，皇后娘娘讓奴婢給您捎句話。"
我站在廊下，沒動。
"什么話?"
"娘娘說，后日是****后的第一場家宴。六**嬪都要出席。美人雖然品級低了些，但好歹伺候了陛下八年，總不好缺席。娘娘吩咐您早做準備，別在宴上穿得太寒酸，丟了陛下的面子。"
話說得客氣，每個字都帶著刺。
竹青臉色煞白，手緊緊攥著掃帚。
"替我謝皇后娘娘關心。"我說，"我會到的。"
蕓香轉身要走，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