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我想了想，說："大概……不會吃兩塊五的泡面。"
他笑了，那笑聲從耳機里傳來，像我自己在笑。
"睡吧，"他說，"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吃了。"
我閉上眼睛。五百萬，三天，照念就行。簡單得像送一單外賣。
但我忘了，外賣送錯了可以差評退款，人生送錯了，沒有退貨鍵。
司機早上七點五十就到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尾號三個八。我隔著窗戶看了一眼，沒敢立刻下去。耳機里林喧的聲音響起來："別磨蹭，有錢人不會趴在窗邊看車。"
我拉開門出去，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寸頭，白手套，看都沒看我第二眼。他拉開車門，我彎腰進去，真皮座椅涼得讓我打了個哆嗦。
"林總，"他說，"先去公司，還是先去造型？"
我耳機里林喧說："說公司。"
"公司。"我說。
車開了四十分鐘，我一路盯著窗外。高樓大廈越來越多，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刺得我眼睛疼。我住的地方從沒這么多光，我的窗戶朝北，常年曬不到太陽。
到公司樓下，司機繞過來給我開門。我下車時差點絆了一下，他伸手扶我，表情沒變，但眼神里有東西閃了一下。大概是疑惑：這林總今天怎么連路都不會走了？
3
電梯直達二***，會議室門口站著個穿套裝的女人，手里拿著文件夾。
"林總，董事會九點開始，這是今天的議程。"她遞給我文件，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讓我后背出汗。我接過文件，沒敢看她的眼睛。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個個西裝革履，面前擺著茶杯和名牌。我找到自己的位置——長桌盡頭，名牌上寫著"林喧"。
我坐下，腿不知道往哪放。耳機里林喧說："雙手交叉放桌上，別抖。先聽，讓他們說。"
第一個發言的是個禿頂老頭，姓周，后來我知道他就是"老周"。他說了五分鐘，我沒聽懂，大概是某個項目虧了，要追責。
"林總，"他忽然看向我，"你怎么看？"
耳機里林喧的聲音立刻傳來："說數據我再看看，下周給結論。"
"數據我再看看，"我說，聲音有點啞，"下周給結論。"
禿頂老頭點點頭，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