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紈绔。
“中原皇帝送來一個女人，就想換三年和平？”左首虬髯大漢拍案而起，“太子，不如把她扔進羊圈，讓中原人知道咱們北狄的規(guī)矩！”
阿古拉抬眼：“巴圖魯，你部上個月丟了三千只羊，是孤讓人從王賬調(diào)糧救急的。現(xiàn)在你要孤的太子妃去住羊圈？”
巴圖魯臉色一變。
我端著奶茶站起來，走到廳中央，用腳尖在地上劃了道線。
“巴圖魯首領(lǐng)，你部丟羊，表面是狼災，實際是牧區(qū)劃分不清，和左賢王的草場重疊了。”我劃了第二道線，“兩邊搶草地，牧民互相下絆子，羊吃不飽亂跑，自然喂了狼。”
左賢王瞇起眼。
“解決方案很簡單。”我以腳尖為筆，在地上畫出簡易地圖，“以那顏河為界，東歸巴圖魯，西歸左賢王。河灘共同放牧，收益三七分。巴圖魯七，左賢王三。”
巴圖魯?shù)裳郏骸皯{什么他三？”
“因為河灘在你上游，汛期你隨時能決堤淹他。左賢王肯讓出河灘，是買平安。”我盯著巴圖魯，“你要是不答應，明年丟的就不止三千只羊。按手印還是按刀印，你選。”
議事廳死寂。
右賢王坐在右首，一直笑瞇瞇地喝茶。此刻他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木幾上，脆響一聲。
“太子妃好見識，”他開口，皺紋里藏著打量，“不過北狄的事，向來由男人說了算。太子，您說呢？”
阿古拉看著我，眼神燙得驚人。
“太子妃的意思，”他環(huán)視眾人，“就是孤的意思。誰有意見，先過孤這關(guān)。”
巴圖魯和左賢王對視一眼，慢慢低下腦袋。
右賢王又笑了，沒再說話。
我轉(zhuǎn)身回座，經(jīng)過阿古拉身側(cè)時，聽見他極輕地說了一句：“老板，好厲害。”
“這就厲害了？”
“比我想象的還厲害。”
我瞥他一眼。他垂著眼睫，耳尖有點紅，但沒哭。
三
接風宴設(shè)在當晚。右賢王親自操辦，說是給太子妃洗塵，實則把各部首領(lǐng)全叫來，擺明了要讓我出丑。
酒過三巡，右賢王沖我舉杯：“中原公主遠道而來，該敬我北狄勇士一杯。太子妃，請？”
他讓我當眾斟酒。這是把中原公主當侍女使喚。
廳內(nèi)安靜下來。阿古拉的手指扣住酒盞，指節(jié)發(fā)白。
我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