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
以前她也會留字條。
但我從來沒在意。
公司里。
周凱端著咖啡湊過來。
“怎么樣？嫂子急沒？”
我想起昨晚床邊那把刀，嘴角抽了抽。
“差點把我送走。”
周凱笑得直拍桌子。
“說明有效啊！”
“繼續，別心軟。”
“女人都這樣，你越冷，她越上頭。”
我沒接話。
心里卻越來越煩躁。
晚上六點半，我剛到家。
一開門，愣住了。
廚房烏煙瘴氣。
抽油煙機瘋狂響。
趙雪凝穿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正低頭研究手機教程。
鍋里黑乎乎一團。
她明顯被油崩到了，手腕紅了一小塊。
聽見動靜，她回頭看我。
神情居然有點不自然。
“……你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結婚四年。
我第一次見她下廚。
以前她總說醫院太忙，不會做飯。
我也舍不得她累。
家里基本都是我做。
可現在。
那個在手術室里冷靜到嚇人的女人。
正拿著鍋鏟，眉頭緊皺地研究糖醋排骨教程。
下一秒。
鍋里“刺啦”一聲。
火猛地竄高。
趙雪凝明顯慌了，后退半步，差點撞到流理臺。
我下意識沖過去關火。
“你瘋了？油這么熱你還加水？”
她抿了下唇。
小聲說：
“視頻里就是這么做的。”
我一肚子火突然發不出來了。
廚房安靜幾秒。
只有煙霧報警器還在瘋狂尖叫。
我抬手關掉。
回頭時，發現趙雪凝正看著我。
那雙平時冷淡的眼睛里，居然有點小心翼翼。
“你今天……會在家吃飯嗎？”
我心臟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偏偏這時候。
手機震了一下。
周凱發來消息。
“記住，千萬別回頭。”
我盯著屏幕，咬了咬牙。
轉身去洗手。
“隨便。”
身后忽然沒聲音了。
晚飯做得很失敗。
排骨發苦。
米飯還夾生。
趙雪凝卻一直低頭安靜吃著。
像怕我嫌棄。
我越看越難受。
最后索性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她動作停住。
半晌。
才低低“嗯”了一聲。
我洗完澡出來時。
客廳燈還亮著。
趙雪凝坐在餐桌前，沒動。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攥著衣角。
那是她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過了很久。
她才輕聲開口。
“劉海博。”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02
我站在原地，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趙雪凝低著頭，睫毛垂著，指尖還攥著衣角。
她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以前不管多累、多難的手術，她都冷冷靜靜的。
可現在，她居然在緊張。
緊張我會不會不要她。
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解釋。
“早點睡吧。”
話音落下，我明顯看見她肩膀僵了一下。
她沒再說什么。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天之后。
家里的氣氛越來越怪。
趙雪凝開始變得很黏我。
以前她忙起來，經常住醫院值班室。
現在卻每天準時回家。
甚至會主動給我發消息。
“中午吃了嗎？”
“胃藥記得帶。”
“今天降溫，多穿點。”
我盯著那些消息，心里發悶。
她越這樣，我越覺得自己像個**。
可另一邊。
我又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周五晚上。
趙雪凝忽然問我：
“明天有空嗎？”
我正在改方案，頭也沒抬。
“怎么了？”
“醫院聚餐。”
她停頓一下。
“我師兄回國了。”
我動作頓住。
“師兄？”
“嗯。”
她語氣很淡。
“以前同實驗室的。”
不知道為什么。
我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第二天晚上。
聚餐地點定在一家高檔餐廳。
我跟著趙雪凝進去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清一色白襯衫、金絲眼鏡。
聊的全是醫學術語。
我剛坐下，就有幾個醫生笑著跟趙雪凝打招呼。
“趙主任，你師兄今天可算回來了。”
“當年你倆可是院里的傳奇。”
“現在又在一個醫院，太巧了吧。”
有人起哄：
“我以前還以為你們會結婚呢。”
包廂里一陣笑聲。
我捏著茶杯，指節發緊。
趙雪凝眉頭輕輕皺了下。
“別亂說。”
聲音不重。
可沒人當回事。
這時候，包廂門開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