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五千，被我媽拽去相親。
對面坐的，是我十年沒見的青梅竹馬。
她推過來一張黑卡，笑得端莊：
"娶我。三百萬彩禮，每月二十萬零花錢。"
我正要用她五歲尿床的黑歷史讓她知難而退——
她打開手機。
視頻里，我抱著她家薩摩耶深情款款：
"老婆，親一口嘛……"
她歪著頭看我："你猜，發到你五百人的公司群——
明天你還能不能坐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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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就是二十六歲這年還活著。
不。
準確地說，是二十六歲這年的九月十七號，星期六，下午兩點整，他沒有跳窗逃跑。
"坐好了。"裴媽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精準，打得他腦袋往前一栽，差點磕在茶杯上，"駝什么背？你見過哪個相親的駝背？"
"我不想相親。"
"你想不想有什么用？你月薪五千，在這個城市連個廁所都買不起。"裴媽一邊幫他整理領口一邊教訓，"人家姑娘是我閨蜜介紹的，家里條件好，人也漂亮——"
"媽，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裴崢的聲音干巴巴的，"結果那位條件好的姑娘，一坐下就跟我算養貓的月均開銷，然后問我能不能每個月拿三千塊給貓買進口貓糧。"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次的姑娘不養貓。"
裴崢深吸一口氣，想說點什么，但裴媽已經起身拎著包往外走了。
"媽你不陪我？"
"我陪你干嘛？當電燈泡？"裴媽頭也不回，"人家姑娘馬上到了，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記住——別提你月薪五千，別說你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別暴露你昨天還吃了過期兩天的面包。"
"……那我還能說什么？"
"說你積極向上、熱愛生活、對未來充滿信心。"
裴媽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繃住，眼神飄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
裴崢一個人坐在西餐廳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不知道多少錢的檸檬水——光看這玻璃杯的厚度和那三片薄成蟬翼的檸檬，他就知道今天這頓飯他很可能要洗盤子。
他掏出手機，給發小霍錚發了條消息。
裴崢：我被我媽摁在西餐廳相親了，這輩子有沒有可能原地